“怎么回事?”李烁在队伍中间喊。
“将军,前面路被乱石堵住了!”有人回报。
李烁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山壁两侧亮起了火把。
不是几十支,是几百支,上千支。
火光连成一片,把整个峡谷照得如同白昼。
火光照出一张张饥饿狰狞的脸,还有手里拿着的锄头、柴刀、削尖的竹竿。
最前面,一个黑壮大汉骑在马上,手里提着把鬼头刀,正是徐一桂。
“李将军”,徐一桂声音粗哑,在峡谷里回荡,“等你半天了。”
李烁脸色刷地白了,嘶声大喊,“结阵!结阵!”
但已经晚了。
滚木礌石从两侧山壁上砸下来,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箭雨跟着落下,虽然大多是竹箭,但架不住数量多,密密麻麻像蝗虫。
京营兵乱成一团。
他们装备是好,但峡谷太窄,根本展不开阵型。
盾牌举起来挡了上面挡不了侧面,挡了侧面又挡不了后面。
“突围!往后突围!”李烁拔出刀,砍翻一个冲过来的贼寇,调转马头,独自就往回跑。
主将一跑,军心彻底散了。
三千京营兵,像被捅了窝的马蜂,疯了似的往回涌。
自相践踏,死的人比被贼寇杀的还多。
徐一桂没追,看着峡谷里满地的尸体和丢弃的盔甲兵器,咧开嘴笑了。
“捡!”他大手一挥,“都是好东西!”
贼寇们欢呼着冲下去。
就在这时,峡谷入口方向传来了号角声。
呜!
低沉,悠长,在夜里传得老远。
徐一桂猛地转头。
入口处,火把的光,比他的更多,更亮。
密密麻麻,把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火光中,一面黑色大旗缓缓竖起,上面一个白色的“胡”字。
“他娘的”,徐一桂骂了一句,“还有埋伏?”
他当机立断“撤!从另一边撤!”
贼寇们慌不择路,扛扔掉刚捡的装备,跟着徐一桂往峡谷另一头跑。
那里有条小路,通向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