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恒大军过来,以为咱们要跑,必会急进。到时候我伏兵杀出,截断中军,你们从城里杀出来,前后夹击!”
计划听起来不错,三人勉强同意。
聂阳当即点兵,五千能战之兵悄悄离营,潜入密林。
林中落叶厚积,人踩上去沙沙响。
他下令所有人下马,埋伏在道路两侧。
等了两个时辰。
日头偏西时,远处传来车轮声。
一列车队缓缓行来,约莫百辆大车,车上盖着油布,鼓鼓囊囊,像是粮草。
押车的士卒稀稀拉拉,旗帜也耷拉着,一副疲惫模样。
聂阳心跳加快。
“准备!”
话音未落,车队突然停下。
最前面几辆车的油布掀开,露出黑洞洞的铁管,是火器!
几乎同时,车队两侧的地面炸开。
不是箭矢,是火药。
预先埋设的火药被引燃,冲天火焰裹着泥土碎石,把埋伏的贼寇炸得人仰马翻。
“中计了!”
聂阳脑子嗡的一声。
林中杀声四起。
韩震的骑兵从三面杀来,马川的轻骑专门追杀逃窜的贼寇。
那百辆“粮车”里跳出来的,全是火器营的精锐,迅雷铳喷着火舌,一轮齐射就倒下一片。
五千伏兵,成了瓮中之鳖。
聂阳拼命杀出条血路,身边亲卫只剩下十几个。
回头看,林中火光冲天,惨叫声不绝于耳。
他知道,陆恒的大军,就要到了。
晨雾散尽时,两军对圆。
常州城西三十里,这片平野叫十里原。
秋收早过了,田里只剩枯黄的稻茬,一道干涸的河床横在中间。
陆恒的两万人马在河西列阵,聂阳的六万贼寇压在东岸。
中间隔着三百步,风卷起尘土,迷了人眼。
陆恒骑马上了处矮坡,身后众将跟着。
“看那边。”陆恒抬鞭指向贼阵。
六万人,黑压压一片,从河滩一直铺到地平线。
但阵型松散,旗帜杂乱。
左翼是吕新童部,还算齐整,长枪如林。
中军聂阳的大纛下,人马最多,却挤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