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队冲进树林。
冬日的林子枝叶稀疏,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
马蹄踩上去,沙沙作响。
突然,最前面的马匹嘶鸣着人立而起。
绊马索。
几十条绊马索从落叶下弹起,冲在前面的十几骑纷纷栽倒。
盖旻反应快,勒马急停,才没撞上去。
“有埋伏!”
话音未落,两侧林中射出箭雨。
不是弓,是弩。
弩箭又狠又准,专射人马要害。
惨叫声此起彼伏,转眼就倒了一片。
盖旻拔出刀,大吼“结阵!冲出去!”
剩下的一百多骑勉强聚拢,护着他往林子深处冲。
没冲多远,前面出现一队人马。
约莫百来人,步兵居多,但阵型严整。
为一人骑在马上,手里提着一杆铁枪,枪尖在透过枝叶的光里闪着寒光。
是杨平章。
他在这里等了一夜。
“盖旻。”杨平章大喝一声,“下马受缚,可免一死。”
“放屁!”盖旻眼睛血红,“给我杀!”
残存的骑兵起冲锋。
杨平章抬手,身后步卒举起长枪,结成枪阵。
骑兵撞上来,人仰马翻。
盖旻亲自冲阵。
他武艺不弱,刀法狠辣,连砍翻三个步卒。
眼看要冲出包围,眼前一花,一杆铁枪闪电般刺来。
盖旻举刀格挡。
枪尖点在刀身上,一股巨力传来,震得他手臂麻。
不等他变招,第二枪又到,直刺心口。
盖旻狼狈躲闪,肩膀被枪尖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好枪法!”盖旻咬牙,“报上名来!”
“玉山猎户,杨平章。”
“猎户?”盖旻一愣,随即狂笑,“我盖旻好歹也做过一番大事,今日竟要死在猎户手里?”
盖旻不退反进,刀光泼洒,全是搏命的招式。
杨平章却不急。
铁枪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点、刺、扫、挑,每一招都精准克制盖旻的刀法。
这是猎户对付猛兽的技艺,不求华丽,只要致命。
十招过后,盖旻身上多了七八处伤口。
他喘着粗气,眼神开始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