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又一阵马蹄声。
陆恒和李严到了。
李严下马,看见这场面,脸色铁青。
李烁见到他,酒醒了一半,赶紧上前“李相,这些地方兵拦着不让…”
“闭嘴!”李严厉喝。
他走到绣坊门口,看了眼沈磐脸上的伤,又看向苏月“姑娘,怎么回事?”
苏月福了一礼,声音平稳“民女苏月,在此经营绣坊,这位将军带人要强闯,这位军爷出手阻拦,这才冲突。”
她话说得简洁,但意思明白。
李严转头盯住李烁“你干的好事!”
李烁辩解“末将只是…只是想看看苏绣…”
“看绣要带五十兵?要看人家姑娘家?”李严气得胡子抖,“滚回营去!闭门思过!”
李烁还想说,被李严眼神吓住,悻悻挥手,带着兵卒撤了。
临走时,他瞥了陆恒一眼。
那眼神阴冷,带着恨意。
陆恒面无表情,但袖中拳头紧了紧。
李严对陆恒道“陆都讨,此事老夫定会严惩,先安抚百姓。”
“是。”
李严上车离去。
围观人群渐渐散开。
陆恒走到绣坊门口,先看沈磐“伤如何?”
“皮外伤。”沈磐咧嘴笑,“没事。”
陆恒点头,又看向苏月“苏姑娘受惊了。”
苏月摇头,目光落在沈磐脸上,轻声说“多谢这位军爷。”
沈磐脸忽然红了,抓抓头“应该的。”
陆恒看在眼里,心中一动,对赵德威道“派一队人,近日在此值守,再有滋事者,直接拿下。”
“遵命!”
赵德威去安排。
苏月却对陆恒盈盈一拜,说道“大人,民女有一事相求。”
“姑娘请讲。”
“可否进来说话?”
绣坊内间,布置简朴。
架上摆满各色丝线,墙上挂着绣品样本。
一幅未完工的“海棠春睡图”绷在绣架上,针脚细密,颜色鲜活。
苏月请陆恒坐下,亲自沏茶。
“民女苏月,苏绣第七代传人。”她开门见山,“祖上曾为宫中供奉,握有独门染方十八种,尤擅‘天青’、‘海棠红’等宫色。”
陆恒挑眉“姑娘为何告知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