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满脸血污的队正喘着气道“韩将军带骑兵往府衙方向去了,说是要抓盖升。”
“潘美和徐思业?”
“潘将军在南街,徐将军在西街,都碰上硬茬了,贼兵躲在屋里放冷箭,推车堵路,不好打。”
陆恒点头,策马往前。
越往里走,战况越惨烈。
街道两旁的民居门窗紧闭,但有些门板被撞碎了,能看到里面蜷缩的百姓。
有个老太婆抱着孙子躲在灶台后,见马队过来,吓得直哆嗦。
陆恒勒马,对沈磐道“传令下去,严禁入户骚扰百姓,违令者,斩。”
“是。”
转过一个街角,前方传来激烈的厮杀声。
是徐家营的一队人,被堵在一条窄巷里。
巷子两头都被推来的板车、破家具堵死,两旁的屋顶上,贼兵不断往下砸石头、泼热水。底下的人举着盾牌勉强抵挡,已经有七八个倒下了。
带队的是个年轻曲长,正急得吼叫“上房!上房啊!”
但梯子刚架上,就被上面的人掀翻。
陆恒看了一眼地形,对沈磐道“带人去后面那条街,从背后上房。”
“那这边?”
“我来。”
沈磐领命去了。
陆恒下马,走到那曲长身边。
曲长见是他,吓了一跳“大人!您怎么”
“给我张弓。”
亲卫递上弓。
陆恒试着调试了一下弓弦,好在曾跟随韩震等人学习过一段时间射术,箭术还算过得去。
他抬头看向屋顶。
上面有四五个贼兵,其中一个正弯腰搬石头,半个身子探出来。
弓拉满,箭离弦。
那人惨叫一声,从屋顶滚落,砸在巷子里。
剩下几个吓了一跳,缩回头。
陆恒又连三箭,箭箭钉在屋脊上,逼得他们不敢露头。
底下压力稍减,曲长趁机让人重新架梯。
这次成功了,两个悍卒爬上屋顶,短刀见红,很快清理出一片。
但巷子另一头又涌来一股贼兵,约莫二三十人,拿着五花八门的兵器,有制式刀,也有菜刀、铁锹。
领头的是个独眼汉子,瞎的那只眼用黑布蒙着,剩下那只眼凶光四射。
“官军的杂种!”独眼啐了一口,“爷爷今天教你们怎么打巷战!”
他身后的人怪叫着冲上来。
曲长要带人迎战,被陆恒按住。
“用这个。”陆恒从亲卫手里接过一个布包,打开。
里面是几个黑乎乎的陶罐,罐口塞着布条,浸了油。
小号的震天雷。
火器营特制的小型火药罐,投掷用。
“点火,往人堆里扔。”陆恒道,“注意别伤着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