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班挖,一个时辰一换。”
陆恒随即下令,“镐头不够就从后勤营调,再不够就去找铁匠连夜打,十天内,必须挖到位置。”
众人一凛“是!”
从地道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雪又下了起来,比前几日更大,鹅毛似的铺天盖地。
陆恒回到大帐时,里头已经聚了几个人。
潘美、徐思业都在,还有韩震。
他是刚从北边巡哨回来的,盔甲上结了一层冰霜。
“大人。”韩震行礼,“常州那边有动静。”
“说。”
“聂阳派了三千人往西移动,看样子是想接应盖升,但走得很慢,一天只走二十里,像是在观望。”
陆恒在炭盆边坐下,伸手烤火“李相那边有消息吗?”
“昨日收到信使,说李大人已到光州,正在整编当地团练,预计初九能到宁州,十五之前可抵达苏州外围。”
“也就是说,我们还有半个月时间。”陆恒看向地图,“半个月内,必须拿下苏州。”
帐里安静下来。
潘美咬牙道“那就再攻一次!地道快通了,到时候里应外合。”
“报!”
帐外突然响起急促的喊声。
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冲进来,扑跪在地“大人!降民营走水了!”
陆恒霍然起身。
赶到降民营时,火已经烧起来了。
三个窝棚连成一片火海,风助火势,噼啪作响。
救火的士卒提着水桶来回跑,但雪天取水不便,火势控制不住。
“怎么回事?”陆恒抓住一个满脸烟灰的队正。
队正咳了两声,急声道“有人纵火!是混在降民里的细作,趁夜倒了火油,点了就跑!我们抓到一个,剩下几个…”
他话没说完,远处忽然传来惨叫。
陆恒转头看去,只见营地另一头又腾起火光。
不止一处,东南西北同时有火头窜起,这是有组织的纵火!
“沈磐!”陆恒厉喝。
“在!”
“带你的人,封锁营地所有出口!一只老鼠都不准放出去!”
“是!”
沈磐带着亲卫营冲了出去。
陆恒转身对潘美道“调弓弩手,上寨墙,有人往外冲,格杀勿论!”
“可降民…”
“管不了那么多了!”
营地已经乱成一团。
降民从窝棚里逃出来,哭喊着四处奔逃。火势蔓延,浓烟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