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领头的骑士吼。
刀光起。
赵四举刀格挡,刀震得他虎口麻。
他看清了来敌,盔甲齐整,刀是制式腰刀,不是土匪,是官军。
“撤!”赵四大喊。
但来不及了。
骑兵把庙门堵死,长刀砍劈。
赵四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倒下。
战斗持续了一盏茶时间。
赵四被三个人围住,刀被打飞,膝盖挨了一脚,跪在地上。
他抬眼,看见领头的骑士摘下覆面。
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有疤,眼神冷。
“信在哪?”韩震问。
赵四咬牙“什么信?”
韩震一刀砍在他肩上,不深,但血涌出来。
“信。”
赵四惨叫,终于崩溃“在、在我怀里!”
亲兵搜身,摸出一个油布包。
韩震接过,拆开。
信不长。
聂阳写给盖升的,约定开春后合兵,东西夹击官军。
信末有一句“若苏州难守,可退往常州,共图大业。”
韩震收起信,看向赵四“你是信使?”
“是、是…”
“盖升的人什么时候到?”
“明、明日午时。”
韩震点头,对亲兵说“绑了,带走;其余人,补刀。”
“是!”
庙里又响起短促的惨叫声。
风雪掩盖了一切。
直到,午时。
韩震带着二百轻骑回到大营。
陆恒在中军帐里看信。
看完了,递给沈白“仿聂阳的笔迹,重写一封,就说常州被围,无力东顾,让盖升自求多福。”
沈白一愣“大人,这…”
“照做。”
“是。”
沈白去了。
韩震问“大人,那信使怎么处置?”
“关着。”陆恒说,“以后可能有用。”
“那…盖升会信吗?”
“信不信,由不得他。”陆恒走到帐边,看着远处的苏州城,“围了半个月,粮快断了,援军无望,这时候,什么信他都得信三分。”
果然。
三日后,城头守军开始躁动。
夜里能听见争吵声,有时还有打斗声。
瓮听里传来的声音越来越杂,有哭声,有骂声,有求饶声。
地道也挖通了。
潘美来报“大人,三条地道,都挖到城墙内了,出口在城内一处废弃的宅院,离西门只有两百步。”
“守军有察觉吗?”
“应该没有,我们挖得深,出口伪装成枯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