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阵举起,箭矢钉在盾上,咚咚响。
队伍继续往前。
护城河到了。
士兵们把准备好的木板搭上,快通过。
城头开始扔石头。
拳头大的石块雨点般砸下。盾能挡箭,挡不住石。
被砸中的,脑浆迸裂,骨断筋折。
惨叫声四起,但队伍没停。
很快冲到城墙下,云梯架上。
“上!”徐广文第一个爬。
梯子摇摇晃晃。
城头探出长竿,推梯子。
梯子往后倒,上面的人摔下来,摔在冻硬的地上,没了声息。
第二架,第三架…
南门那边也一样。
张虎扛着云梯冲到城下,梯子刚架上,一锅沸水浇下来。
惨叫声响起。
接着是滚油。
空气里弥漫着肉焦味。
攻了一个时辰。
徐家营折了三百多人,伏虎营折了两百多。
城墙根下堆满尸体,血渗进雪里,一片暗红。
陆恒在中军旗下看着,脸色铁青。
“鸣金。”
锣声响起。
攻城的队伍退下来,抬着伤员,拖着尸体。
退到一里外,重新列阵。
城头上响起欢呼声,夹杂着骂声。
“狗官!再来啊!”
“爷爷等着你们!”
潘美打马回来,盔甲上沾着血“大人,不行啊!守军准备太充分,滚木礌石、沸水滚油、箭矢石块…咱们的人还没摸到垛口,就折了三成。”
韩震也回来了,马脖子上插着一支箭,被他拔了,血还在流“东门那边有动静,常州方向来了几队游骑,被我驱赶了,聂阳可能真会来援。”
陆恒盯着城墙,看了很久,挥挥手,“不攻了。”
众将一愣。
“围。”陆恒调转马头,“各营后退三里,深沟高垒,把苏州城给我困死。”
“大人”,徐思业欲言又止。
“城中粮草多少?”陆恒问。
潘美想了想“抄吴县时缴获的册子记着,苏州官仓存粮约十万石。”
“三万兵,数万百姓,十万石粮能吃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