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
陆恒刚躺下,听见梆子声,立刻坐起。
沈白冲进来“大人,有敌情!”
陆恒披甲“多少人?”
“哨骑还没回报,但听动静,不下数千。”
陆恒系好甲绦,抓过佩刀“徐家营那边谁在?”
“徐广文、徐广武在寨墙上,徐茂林部在营中待命。”
“让徐思业去寨墙增援,潘美和韩震那边通知了吗?”
“通知了!伏虎营正在集结,骑兵营已经上马。”
陆恒点头,掀帐出去。
外面月光如霜。
寨墙上火把通明。
徐广文看见陆恒,赶紧跑下来“大人,西边来敌,约五六千人马,还有骑兵。”
“确定是骑?”
“确定,马蹄声重,是骑。”
陆恒登上寨墙,往西看。
月色下,雪原一片白。
远处有黑点在移动,越来越近,像潮水漫过来。
“弓弩手准备。”陆恒下令,“等进了百步再射。”
“是!”
弓弩手上墙,搭箭,拉弦。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近了。
月光照亮了来敌的旗,灰底,黑字,一个醒目的“盖”字。
是盖升亲自来了。
“放!”
箭雨泼出去。
冲锋的骑兵顿时人仰马翻。
但后面的没停,踩着同伴尸体继续冲。
壕沟到了。
第一排骑兵收不住,连人带马栽进沟里。
竹签捅穿马腹,刺穿人腿。
惨叫声撕破夜空。
但沟不宽,后面的骑兵勒马跳过去,有的跳过去了,有的没跳过去,摔在沟边。
寨墙就在眼前。
“滚木!”徐广文吼。
墙头的士兵推下滚木。
粗重的圆木沿着斜坡滚下去,撞翻马腿,砸碎人骨。
但敌军太多了。
而且不是乱冲,前排持盾,掩护后排架梯。
梯子搭上寨墙,贼兵开始爬。
“长矛!”徐广武在另一段墙上喊,“捅下去!”
长矛从寨墙缝隙捅出,把爬梯的贼兵捅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