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想了想“等苏州城破了,再去见见!”
陆恒坐回案前,提笔写信。
给李魁的漕运事大,放手去做,沿河帮会,恩威并施,不听话的,杀几个立威。
给潘美的休整待命,深沟高垒,边军溃兵擅野战,不擅攻城,等我到了,再议破敌之策。
写完两封信,封好,交给沈白。
“还有一件事。”沈白从怀中又取出一份名单,“这是李魁将军递上来的,沿河帮会头目的名单,一共二十七人。侯吉已经接触过了,其中十九人愿意归顺,五人观望,三人拒绝。”
陆恒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名字后面标着籍贯、势力范围、手下人数。
“拒绝的那三个,什么来头?”
“一个是私盐贩子,叫王老七,手下两百多人,控制着苏州到常州一段水路;一个是渔霸,叫刘大牙,太湖上的渔船都要给他交份子钱;还有一个是漕帮的一个香主,叫何九,漕帮虽然散了,但还有些老人听他号令。”
陆恒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王老七和刘大牙,让李魁处理;何九先留着,漕帮的人,以后可能有用。”
“是。”
沈白退下。
陆恒独自坐在案前,拿起那份苏州人才的名单,又翻了一遍。
冯敬贤,吴启正,赵德威…
还有后面那些名字落魄书生,退伍老卒,商贾子弟,佃户出身…
乱世像一面筛子,把人都筛了一遍。
有的筛下去了,有的筛上来。
他想起八股沟那六百多个再也回不来的兵。
窗外传来打更声。
梆,梆,梆。
三更了。
陆恒吹熄灯,和衣躺下。
清晨。
陆恒起身,系好衣带,走到窗前。
晨雾弥漫,看不清远处。
洗漱完,简单吃了点东西,又坐回案前。
案上摊着地图。
苏州城像一块巨石,堵在江南腹地。
他手指从吴县划到苏州,又从苏州划到常州。
然后停住。
窗外,雾渐渐散了。
阳光穿过云层,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
陆恒眯起眼,“沈白,披甲!”
徐家营大营外,七千三百人列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