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韩震调转马头,“先去把路堵死。”
骑兵营到吴县城北门时,日头刚爬过城墙垛口。
吴县城墙高约三丈,护城河宽两丈余,水是从太湖引来的活水。
城头守军看见骑兵出现,立刻敲响警锣。
不多时,一面“赵”字大旗竖了起来。
韩震让骑兵在弓箭射程外列阵,自己单骑往前走了五十步。
城头上站出个魁梧汉子,光头,左脸有道蜈蚣似的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正是赵疤子。
“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赵疤子嗓门极大,“敢堵你赵爷爷的城门!”
韩震没答话,只抬了抬手。
身后骑兵齐刷刷摘弓搭箭。
赵疤子脸色一变,往后缩了半个身位,嘴里却不饶人:“吓唬谁呢!老子有七八千兄弟守城,你们这点骑兵还能飞上来不成!”
当日下午,潘美的伏虎营抵达。
四千一百人,赤旗招展。
张虎扛着双锤走在最前面,那对锤头比人头还大,看得城头守军一阵骚动。
吴县城被彻底围死。
北门是韩震的骑兵营,西门是潘美的伏虎营,东门暂时空着,那是留给徐家营和火器营的方向。
赵疤子在城头上骂了一天。
从韩震骂到潘美,从石全骂到还没露面的陆恒。
话越来越难听,什么“赘婿”、“吃软饭的”、“靠着女人上位的杂种”。
伏虎营这边,张虎气得拎锤就要去砸城门,被潘美一鞭子抽回来。
“将军!”张虎梗着脖子,“那厮骂大人!”
“骂就骂。”潘美不在意,脸上是边军老卒特有的风霜色,“大人要是怕骂,早气死八百回了。”
傍晚时分,陆恒到了。
徐家营四千一百人,靛蓝旗帜。
火器营五百人,推着二十辆盖着油布的大车。
中军大旗下,陆恒骑一匹青骢马,身披铁甲,外罩深青披风。
他没戴头盔,头简单束在脑后。
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众将聚到中军大帐。
陆恒听完韩震和潘美的汇报,又去伤兵营看了石全。
石全已经醒了,看见陆恒要起身行礼,被陆恒按住。
“石将军今日之功,我记下了。”陆恒说,“好生养伤。”
石全嘴唇动了动,眼圈有点红,最终只憋出两个字:“谢…谢大人。”
回到中军大帐,陆恒在地图前站定。
“吴县城高池深,强攻伤亡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