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子别在腰后,单手攀梯,快得像猿猴。
离城头还有一丈时,上面突然泼下滚油。
“躲!”
张虎猛蹬梯子,身子向后仰,几乎平躺着摔下来。
落地一滚,滚出三丈远。
滚油泼空,淋在几个爬得慢的士卒身上,顿时皮开肉绽。
惨叫声起。
潘美脸色铁青,但没下令退。
这是佯攻,但佯攻也得真打。
第二波又上。
这次城头扔下滚木礌石,砸得云梯摇晃。
徐邦彦在阵中指挥变阵,令旗连挥,士卒散开又聚拢,避开主要落点。
但仍有十几人被砸中,倒在地上不动了。
血渗进冻土,变成黑红色。
佯攻打了半个时辰,南门下堆了百来具尸体。
城头上,王布终于露面了,是个黑壮汉子,光着膀子,胸口一撮黑毛,手里拎着把杀猪刀改的大砍刀。
“就这点本事?”王布咧嘴笑,露出黄牙,“再来啊!老子杀猪似的宰你们!”
潘美咬牙,又派一波。
这次攻势更猛,撞车抵着城门,咚咚地撞。
城头上百姓哭喊声更大了,有人想逃,被守军一刀砍倒,尸体扔下来。
“畜生”,潘美骂出声。
就在这时,东边传来号角声。
悠长,急促,连吹三遍。
韩震动了。
东墙确实矮,只有两丈出头。
守军也少,就百来人,大半还在看南门的热闹。
等看见骑兵从雾里冲出来时,已经晚了。
韩震一马当先,长槊平举。
身后一千五百骑分成三股马岩的三百重骑直冲城门;马川的一千轻骑散开,箭矢如雨往城头泼;胡整的两百斥候已经下马,带着钩索往墙上爬。
城头箭矢反击,稀稀拉拉。
重骑冲到门下,马岩抡起大斧就往门闩上砍。
木屑飞溅,连砍十几下,门闩“咔嚓”裂开。
“开城门!”
几十人下马推门,包铁的木门吱呀呀打开。
几乎同时,西门方向升起三支响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