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技术组的检测报告进一步确认:水渠里找到的麻绳,不仅纤维成分与死者身下一致,上面的指纹也清晰指向龙大山;更关键的是,麻绳的一端有磨损痕迹,像是被某种滑轮或钩子拉扯过。
“龙大山有重大嫌疑,但他的不在场证明怎么解释?”小杨挠着头,“村委会离核心梯田有两公里,就算走水渠,也得半小时,值班本上的签名又怎么说?”
陆野站在核心梯田的田埂上,看着三条放射状的水渠,突然想到什么:“系统,模拟水渠通行路线和时间。”
【系统提示:水渠通行模拟启动。水渠宽5o厘米,水深1o厘米,成年人可匍匐通过,平均度每分钟15米,从村委会附近的水渠入口到核心梯田中央,全程约1。8公里,通行时间约2o分钟;水渠壁有多处凸起,可作为借力点,缩短通行时间至15分钟;值班本上的墨迹晕染,符合潮湿环境下书写特征,推测龙大山在水渠通行后,手部潮湿状态下签署值班记录。】
“他不是走田埂,是走水渠!”陆野笃定地说,“龙大山从村委会附近的水渠入口钻进水渠,匍匐前进到核心梯田中央,作案后再沿水渠返回,这样就不会在田埂上留下脚印。值班本上的晕染墨迹,就是他返回后手部潮湿写的。”
为了验证这个推测,陆野让技术组模拟匍匐通过水渠,果然,水渠壁的凸起可以借力,15分钟就能往返核心梯田和村委会。“现在只差一个关键证据:龙大山有没有接触过迷魂草,有没有注射工具。”
小杨补充道:“潘老根是村里的老中医,肯定有迷魂草,龙大山和他关系不错,很可能从他那里拿的!”
陆野立刻带人去找潘老根。潘老根的家在寨尾的山坡上,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草药,迷魂草就长在角落,叶子翠绿,开着白色的小花。“潘老根,你种植迷魂草干什么?”
潘老根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手里拿着草药,头也不抬:“迷魂草能治病,少量服用可以安神,我种来给村民看病的。”
“龙大山有没有从你这里拿过迷魂草?或者注射用的针管?”陆野追问。
潘老根的手顿了一下:“拿过,上个月他说失眠,我给了他一些迷魂草,让他泡水喝,针管没给过他。”
“你撒谎。”陆野拿出技术组找到的针管照片,上面有潘老根的指纹,“这个针管是在你家附近的水渠里找到的,上面有你的指纹,还有迷魂草的汁液残留。”
潘老根的脸色瞬间变了:“是他逼我的!龙大山说,只要我帮他拿到迷魂草和针管,他就把我儿子的赌债还了。我没办法,只能答应他。”
【系统提示:人物关系深挖启动。潘老根的儿子潘小波,三年前因赌博欠龙大山5万元,龙大山一直以此要挟潘老根;龙大山想收回核心梯田,不仅因为祖产,还因为王富贵的杂交水稻产量高,影响了他自己的稻谷销售;潘老根与王富贵的矛盾,除了生意竞争,还因为王富贵曾举报他用迷魂草给村民“治病”,导致他被卫生部门处罚。】
“龙大山具体是怎么计划的?”陆野问道。
“他说案当晚,趁王富贵去梯田查看水稻,他就从水渠过去,用迷魂草汁液注射晕王富贵,再把他摆成跪拜姿势,用谷粒拼‘谷’字,制造谷神索命的假象。”潘老根说道,“他还让我在村里散布谷神报应的传言,让大家不怀疑他。”
虽然潘老根的供述指向龙大山,但陆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龙大山怎么知道王富贵案当晚一定会去梯田?而且,以他的体型,匍匐通过水渠虽然可行,但会弄湿衣服,值班记录上的签名虽然有晕染,但他的衣服当晚是干的,这不符合常理。”
带着这个疑问,陆野再次审讯龙大山。“潘老根都招了,是你逼他拿迷魂草和针管,你从水渠潜入梯田杀了王富贵,对不对?”
龙大山情绪激动:“我没有!潘老根是被冤枉的,他儿子欠我钱,他想嫁祸给我!我当晚确实在值班,衣服是干的,怎么可能从水渠过去?”
技术组立刻核实龙大山的衣服,案当晚他穿的的确良衬衫,材质不吸水,即使沾到少量水也会很快晾干,但水渠里的水深1o厘米,匍匐通过必然会弄湿裤腿和袖子,可村民证明,龙大山第二天早上穿的衣服是干净干燥的。
“难道还有同伙?”小杨疑惑道,“龙大山负责策划和制造不在场证明,同伙负责动手?”
陆野想到了王富贵的侄子王强:“王强昨天刚回来,我们去问问他,案当晚有没有人联系他。”
王强的家在梯田旁边,他正在收拾行李,看到警察,眼神慌乱:“我真的是昨天才回来的,案当晚我在外地的工地,有工友能作证。”
“你的工友说,你三天前就请假了,没说去哪里。”陆野拿出工友的证词,“而且,我们在你家的柴火堆里,找到了一件沾着泥土和水草的外套,上面有核心梯田的土壤成分和迷魂草残留。”
王强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是龙大山让我干的!他说只要我杀了王富贵,就把梯田分给我一半,还帮我还欠的钱!”
根据王强的供述,真相逐渐清晰:龙大山确实是主谋,他利用潘老根的赌债要挟他提供迷魂草和针管,又利用王强想继承梯田的欲望,让他动手。案当晚,龙大山在村委会值班制造不在场证明,王强则从水渠潜入核心梯田,找到正在查看水稻的王富贵,用迷魂草汁液将其注射晕倒,再把他摆成跪拜姿势,用谷粒拼“谷”字,之后沿水渠返回,将外套藏在柴火堆里,连夜逃往外地,直到昨天才敢回来。
“龙大山怎么知道王富贵当晚一定会去梯田?”陆野追问。
“龙大山之前和王富贵约好,当晚商量梯田灌溉的事,让他去梯田等着。”王强说道,“我到的时候,王富贵已经在田埂上了,我趁他不注意,从水渠里爬出来,把他拉进梯田中央,注射了迷魂草汁液。”
技术组核实了王强的供述,他外套上的土壤成分、迷魂草残留,都与现场一致;而且,王强的体型偏瘦,匍匐通过水渠更容易,也不会弄湿太多衣服,符合案情况。
但陆野还是觉得有疑点:“龙大山和王强的供词太完美了,像是提前串好的,潘老根提到的针管,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附近的水渠里?如果是王强用的,应该丢在核心梯田附近才对。”
【系统提示:供词矛盾分析。潘老根的供词中,提到龙大山要“注射迷魂草汁液”,但王强的供词中,说自己是“拉进梯田中央注射”,两者的注射地点描述不一致;针管上的指纹除了潘老根,还有一个陌生指纹,未匹配到龙大山和王强;迷魂草的剂量控制精准,王强不懂草药,不可能掌握如此精准的剂量。】
陆野决定重新提审潘老根。“你到底有没有参与作案?针管上的陌生指纹是谁的?”
潘老根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眼泪掉了下来:“是我干的!龙大山和王强都是我嫁祸的!王富贵举报我非法行医,让我名声扫地,儿子的赌债也还不上,我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