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老大陈叔在村里威望极高,辈分大,早年也是捕鱼能手,后来年纪大了就牵头管理村里的捕鱼区域,调解纠纷。找到他时,他正在自家院子里修理渔网,看到警察,脸上没有丝毫慌乱:“陆组长,找我有事?阿勇的事我听说了,这孩子糊涂,怎么能替人顶罪。”
“陈叔,案当晚,你在哪里?”陆野开门见山,“老郑身上的抓痕,是用潜水刀造成的,村里只有你有专业的潜水装备,对不对?”
陈叔放下手里的渔网,笑了笑:“我是有潜水装备,那是用来清理渔网和礁石的,不能因为这个就说我杀人吧?案当晚我在家睡觉,我老伴可以作证。”
陈叔的老伴走出来,点头道:“是啊,老陈当晚一直在家,没出门。”
“你的潜水刀在哪里?”陆野追问。
“放在船上,好久没用了。”陈叔说道。
技术组立刻跟随陈叔去查看他的渔船。渔船停靠在码头另一侧,船上确实有一套专业的潜水装备,潜水刀挂在船舱里,刀身有轻微的锈迹,但刀刃上有近期使用过的痕迹。“陆组长,潜水刀上检测出微量的血迹,和老郑的dna一致!”技术组很快传来检测结果。
陈叔的脸色瞬间变了,但仍强装镇定:“这不可能!我好久没碰这把刀了,肯定是别人用了我的刀,嫁祸给我!”
“谁能轻易拿到你的刀?你的渔船平时上锁吗?”陆野问道。
“不上锁,村里的渔船都不上锁,谁都能上去。”陈叔说道。
陆野让技术组搜查陈叔的住处,在储藏室里找到了一个吸盘式工具,和老郑身上的“吸盘印”完全吻合。“这个工具是干什么用的?”陆野拿起工具。
“是……是清理船底贝类的。”陈叔的声音有些颤。
【系统提示:心理侧写启动。陈叔性格沉稳,心思缜密,有很强的控制欲;与老郑的矛盾并非简单的捕鱼纠纷,而是十年前的旧怨——十年前,老郑酒后驾船撞翻了陈叔儿子的渔船,导致陈叔儿子失踪,至今未找到;陈叔一直怀恨在心,表面和解,实则一直在寻找机会报复。】
“十年前,你儿子的渔船被老郑撞翻,对不对?”陆野盯着陈叔的眼睛,“你一直没放下这个仇,这次借着海怪的传说,杀了老郑,还让阿勇替你顶罪,对不对?”
陈叔的身体猛地一震,眼泪掉了下来:“是!是我杀的!老郑这个畜生,当年撞翻我儿子的船,明明是他的错,却说是我儿子自己不小心,还花钱买通了证人,让我投诉无门!”
陈叔的供述,还原了十年前的旧怨。十年前,老郑酒后驾船,在近海撞翻了陈叔儿子的小渔船,当时风浪不大,老郑不仅没施救,还驾船逃离,导致陈叔儿子失踪。陈叔多次上访,但老郑找了关系,伪造了证据,最终以“意外事故”结案。
“这些年,我天天看着老郑在村里耀武扬威,心里的恨就像海浪一样翻涌。”陈叔哽咽道,“上个月,老郑又抢了阿福的捕鱼区,还嘲笑我儿子‘喂了鱼’,我就下定决心要杀了他。”
案当晚,陈叔先给老郑的晚饭里下了少量安眠药,等老郑驾船出海捕鱼时,他乘坐自己的小舢板,带着潜水装备和潜水刀、吸盘工具,悄悄跟在后面。到了鬼哭礁附近,老郑药效作,头晕眼花,陈叔潜入水中,爬上老郑的渔船,用潜水刀划刺老郑的胸口和手臂,制造海怪抓痕,再用吸盘工具按压出“吸盘印”。
“我把老郑用渔网捆起来,伪装成被海怪缠绕的样子,再用羊角锤破坏船舵,清空渔获,让别人以为是海怪抢了渔获,杀了人。”陈叔说道,“我知道阿勇缺钱,又和老郑有矛盾,就给了他钱,让他替阿福顶罪——阿福和老郑也有矛盾,这样就能把水搅浑,没人会怀疑到我头上。”
“你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工具,反而用阿福的羊角锤和小舢板机油?”陆野问道。
“我就是想嫁祸给阿福,让他和老郑的仇怨彻底了结,也让自己脱身。”陈叔说道,“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查到了我头上。”
技术组核实了陈叔的供述,潜水刀的血迹、吸盘工具的痕迹、安眠药的残留,都能相互印证。老林感慨道:“十年的仇,藏得这么深,难怪我们之前查不到。陆组长,要不是你现阿勇的破绽,我们真可能冤枉了阿福。”
陆野看着远处的大海,海浪依旧翻滚,像是在为十年前的悲剧叹息。“仇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制造更多的悲剧。陈叔为了报仇,杀了人,毁了自己,也毁了两个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