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的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技术组带来了新的突破:“陆局,我们在透光镜的边缘,现了一枚模糊的指纹,不是高明的,也不是赵山河和沈博文的,比对后现,与二十年前悬案现场遗留的另一枚指纹完全一致!”
“这枚指纹的主人是谁?”陆野追问。“指纹的主人叫李秀兰,已经去世五年了,是二十年前死者李伟的妹妹,也是高明的妻子。”技术组汇报。
这个现让所有人都震惊了。“高明,李秀兰才是当年的主谋,对吗?”陆野再次审讯高明,“你只是帮她掩盖罪行,现在她死了,你想一个人扛下来?”
高明的眼泪掉了下来,终于松口:“是,是秀兰杀的李伟!当年李伟想把透光镜卖给外国人,秀兰劝他,他不听,还打她,秀兰一时冲动,就用匕杀了他。我赶到时,李伟已经死了,秀兰吓坏了,我只能帮她布置密室,伪造诅咒现场。”
“沈博文也是你们杀的?”“是我杀的。”高明摇头,“秀兰五年前就去世了,沈博文找到我,说他知道当年的真相,还找到了透光镜的线索,我只能杀了他,保住秀兰的名声和透光镜。”
“地道里的另一组脚印是谁的?”“是赵山河的,他一直跟踪我,可能进过地道,但我没见过他。”高明说道。
陆野让技术组调查李秀兰的死因,结果显示她是因病去世,没有他杀嫌疑。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李秀兰当年的行为,更像是激情杀人,而密室布置得过于精密,不像是一时冲动后的手笔。
“陆局,我们查到一个重要线索!”技术组突然汇报,“李秀兰和高明没有孩子,但有一个侄子,叫李默,现在是石城有名的建筑师,擅长古建修复,镜花院十年前的一次修缮,就是他负责的!”
“李默?”陆野心里一动,“他是李伟的儿子?”“是,李伟死后,李默就被李秀兰收养,改姓高,后来又改回姓李。”技术组说道,“他对镜花院的结构了如指掌,当年的密室机关,很可能是他设计的!”
陆野立刻让人传唤李默。李默四十多岁,温文尔雅,穿着得体的西装,看到警察,脸上没有丝毫慌乱:“陆警官,找我有事?”
“你参与了二十年前镜花院的命案,对吗?是你设计了密室机关,帮李秀兰掩盖罪行!”陆野开门见山。“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李默摇头,“当年我叔叔去世时,我还在外地读书,根本不在石城。镜花院的修缮是我负责的,但我只是做了常规修复,没有设计什么机关。”
“那你为什么要改回姓李?为什么这些年一直关注镜花院的动态?”老陈追问。“我改回姓李,是因为我想纪念我父亲。关注镜花院,是因为那是我父亲去世的地方,我想了解当年的真相。”李默的语气很平静,看不出破绽。
技术组对李默的工作室进行搜查,在一个隐蔽的抽屉里现了一本笔记本,上面画着镜花院的结构图纸,标注着地道的位置和机关设计,还有一行字:“镜中秘,不能泄,杀泄密者。”
“这是你的笔迹,你还想狡辩?”陆野把笔记本放在他面前。李默的脸色变了,但仍强装镇定:“这是我研究古建时画的,没有其他意思。”
“沈博文死前,和你通过电话。”技术组拿出通话记录,“你约他在镜花院见面,说要告诉他透光镜的秘密,对吗?”
李默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是,是我约他的,但我没杀他!我只是想知道我父亲当年的真相,沈博文说他有证据,我才约他见面。等我赶到时,他已经死了,高明在现场,他说是他杀的,让我不要声张。”
“当年的密室机关,是你设计的,对吗?”“是。”李默点头,“我知道我母亲(李秀兰)杀了我父亲,我不想她坐牢,就设计了地道和青石板机关,帮她布置了密室。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里,看着高明为了掩盖真相杀人,我却不敢揭。”
案件的脉络逐渐清晰:二十年前,李伟因贩卖透光镜被李秀兰激情杀害,李默设计密室帮母亲掩盖,高明协助布置;二十年后,沈博文追查真相,高明为了掩盖罪行将其杀害,李默知情但未揭。
但陆野总觉得还有隐情。“系统,分析李默的供词和笔记本内容,查找矛盾点。”【指令确认。分析启动…】【矛盾点:1。李默声称约沈博文是为了真相,但通话记录显示他多次威胁沈博文;2。笔记本上的“杀泄密者”字迹,是近期写的,并非二十年前;3。透光镜的铭文翻译显示,镜子不仅能照出古物秘密,还记录着一笔宝藏的位置,沈博文可能找到了宝藏线索,而非仅仅是当年的真相。】
“李默,你在撒谎。”陆野盯着他的眼睛,“你约沈博文,不是为了真相,是为了宝藏线索!透光镜上的铭文,记录着宝藏位置,对吗?”
李默的脸色瞬间惨白,沉默了很久,终于承认:“是,透光镜上的铭文,记录着明朝一个官员的宝藏,藏在镜花院附近。我一直想找到宝藏,沈博文也现了,我们起了争执,我失手杀了他,然后伪装成和当年一样的死法,嫁祸给高明和诅咒。”
这个反转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那高明为什么要承认杀了沈博文?”老陈问道。“因为他以为是我母亲的鬼魂复仇,或者是为了保护我。”李默说道,“他一直把我当亲儿子,知道我想找宝藏,也知道沈博文在威胁我,所以主动替我顶罪。”
技术组对透光镜的铭文进行翻译,果然找到了宝藏的线索,指向镜花院后院的一棵老槐树。陆野带队赶到,在老槐树下挖出了一个铁盒,里面装着一批明朝的金银珠宝和书信,证实了宝藏的存在。
“李默,你不仅杀了沈博文,当年你父亲的死,也不是简单的激情杀人,对吗?”陆野追问,“你母亲李秀兰,是为了保护宝藏和透光镜,才杀了想贩卖镜子的李伟,而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甚至参与了策划!”
李默的身体剧烈颤抖,终于全盘托出:“是,我父亲不仅想卖透光镜,还想把宝藏的消息告诉外国人,我母亲劝他,他不听,我们只能杀了他。这些年,我一直守护着宝藏和镜子,不想让它们落入外人手里,沈博文想把宝藏卖掉,我只能杀了他。”
案件终于真相大白。二十年前,李伟因勾结外人想贩卖透光镜和宝藏,被李秀兰和李默联手杀害,李默设计密室掩盖;二十年后,沈博文追查宝藏线索,被李默杀害,伪装成诅咒复刻案,高明为了保护李默,主动顶罪。
抓捕李默时,他看着透光镜,眼神复杂:“这面镜子和宝藏,本该属于国家,我却因为私心,犯了不可饶恕的罪。”
陆野让人将宝藏和透光镜移交文物部门,看着镜花院的铜镜在阳光下反光,心里感慨万千。这起跨越二十年的镜像命案,源于贪婪与守护的扭曲,最终在真相面前落幕。但他知道,还有更多隐藏在历史尘埃里的罪恶,等待着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