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去。”王珂看着他,“你是摄政王,代表煌国朝廷。由你出面,比朕这个‘废帝’更有分量。”
他顿了顿:“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一份‘投名状’。”
“什么投名状?”
王珂看向西方,眼神渐冷:“镇北侯。”
三日后,镇北侯府。
这位执掌北境军权三十年的老将,此刻正端坐在正厅主位,面色阴沉地看着手中的密信。
信是金剑门门主金不换亲笔所写,语气很不客气,要求镇北侯立刻停止对庚金矿脉周边“刁,民”的庇护,否则“后果自负”。
“欺人太甚!”镇北侯将信拍在桌上,“金剑门真以为,老夫怕了他们?”
厅下,几位心腹将领面面相觑。
“侯爷,金剑门毕竟有上界背景,不宜硬碰。”一位幕僚小心翼翼道,“不如。。。。。。先退一步?”
“退?”镇北侯冷笑,“老夫若退了,军中威信何在?北境那些依附老夫的家族,又会怎么看?”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金不换那个老匹夫,不就是仗着万剑宗的势吗?可万剑宗在上界,鞭长莫及。真逼急了老夫,调三万铁骑围了庚金矿脉,看他能如何!”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通报:“侯爷,摄政王殿下到访。”
镇北侯一愣。
摄政王王瑾?他来做什么?
“请。”
片刻后,王瑾一身素白常服,怀抱古琴,缓步走入正厅。他身后只跟了两名侍卫,姿态从容,仿佛只是来串门。
“侯爷。”王瑾微微颔。
“殿下。”镇北侯不冷不热地回礼,“不知殿下驾临,所为何事?”
“为侯爷解忧。”王瑾在客位坐下,将古琴放在膝上,“听说侯爷最近,与金剑门有些误会?”
镇北侯脸色一沉:“殿下消息倒是灵通。”
“不只是消息灵通。”王瑾拨动琴弦,出一声清越之音,“本王还能帮侯爷,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哦?”镇北侯眯起眼,“殿下有何高见?”
“金剑门要的,是庚金矿脉周边三百里内的‘清场’。”王瑾缓缓道,“因为那里现了新的矿脉,他们想独吞。而侯爷要保的,是那些世代居住在那里的百姓——因为其中不少,是北境将士的家属。”
镇北侯沉默。
王瑾说对了。
那些“刁、民”,其实都是北境军属。他们的丈夫、儿子在前线流血牺牲,他作为北境统帅,岂能看着他们的家人被驱逐?
“殿下既然知道,可有良策?”
“有。”王瑾道,“本王可请百草谷出面,将那些百姓迁往‘药田’安置。百草谷缺人手打理药田,正需要可靠之人。作为交换,侯爷需答应本王一件事。”
“什么事?”
“不再阻挠金剑门开矿。”王瑾直视他,“同时,配合本王,促成金剑门与地火宫的和解。”
镇北侯瞳孔一缩。
金剑门与地火宫和解?那怎么可能?两家是百年世仇!
“殿下在说笑?”
“本王从不说笑。”王瑾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这是地火宫宫主‘离火真君’的亲笔信,信中明确表示,愿意与金剑门化干戈为玉帛。条件只有一个——金剑门需提供百斤庚金之精,换取地火宫的镇宫功法《南明离火诀》。”
镇北侯接过信,快浏览。
信是真的,地火宫的印章做不了假。
“这。。。。。。”他犹豫了。
若真能促成两家和解,北境将少一个大患。而且金剑门得了火系功法,便不会再觊觎其他资源,对北境也是好事。
“侯爷只需牵线搭桥,具体谈判,本王会亲自负责。”王瑾起身,“事成之后,侯爷不仅解决了金剑门这个麻烦,还能得百草谷一个人情。百草谷的丹药,对北境将士来说意味着什么,侯爷比本王清楚。”
镇北侯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