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沉默。
许久,他缓缓开口:“太子此刻尚在北境,尔等便要废储,是否太急了?”
“正因太子不在,才需早做决断!”赵恒昂,“待他携军功归来,挟民意以迫君父,届时悔之晚矣!请陛下下决断!”
他话音落,殿外传来整齐的踏步声!
数百名披甲武士涌入,将金銮殿团团围住!为将领高喊:“请陛下废储!”
逼宫!
赤裸裸的逼宫!
皇帝脸色铁青,握紧龙椅扶手。
就在这时——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本宫不在,诸位就这么急着……换主子?”
所有人猛地转头。
殿门口,阳光刺眼。
一道身影逆光而立,玄黑蟒袍染尘,鬓斑白,脸色苍白,但脊梁挺直如松。
王珂。
他迈步走进大殿,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在他身后,王瑾怀抱古琴,王珏神色肃穆,叶青瓷、云芷分立两侧。更后方,张猛率百名龙骧卫精锐,刀已出鞘。
“你……你怎么回来了?!”赵恒骇然,“北境距此三千里,你……”
“本宫昨夜便回了。”王珂走到御阶下,转身面向百官,“若不回来,怎能看到这出逼宫的好戏?”
他目光扫过那些围殿的武士,冷笑:“镇国公,你就带了这点人?”
赵恒咬牙:“王珂!你勾结妖龙,祸乱朝纲!今日我等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王珂打断他,“那本宫问你,何为天?何为道?”
“天是煌国列祖列宗!道是君臣纲常!”
“好一个君臣纲常。”王珂点头,“那本宫再问你,三日前北境告急,你在何处?本宫与蛮王对峙风狼谷时,你又在何处?如今蛮族退兵,北境安定,你跳出来要废储——这就是你的君臣纲常?!”
句句如刀,掷地有声。
赵恒脸色涨红:“强词夺理!你折损寿元是事实!身为储君,却为私情损及国本,此为大不孝!”
“私情?”王珂笑了,笑容却冷,“十五公主是本宫亲妹,救她,是私情?那本宫问你——若你的儿子重伤垂死,你可会救?”
“这……”
“你当然会救。”王珂替他回答,“因为那是骨肉亲情,人之常情。本宫救妹,何错之有?倒是你,为了一己权欲,煽动宗室,围困皇宫,逼君废储——这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
他踏前一步,龙威释放!
虽只一丝,但配合此刻气势,竟压得赵恒连退三步!
“今日,本宫就以储君之名,行监国之权——”王珂转身,面向皇帝,单膝跪地:“请父皇下旨:镇国公赵恒,煽动叛乱,围困皇宫,罪当处死!念其祖上有功,改为废去修为,终身囚禁!其余参与逼宫者,一律革职查办!”皇帝看着跪在阶下的儿子,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许久,他缓缓开口:
“准奏。”
二字落,大局定。
赵恒瘫软在地。
王珂起身,看向殿外阳光。
这一关,过了。
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因为他在风狼谷时,收到了一条来自玄冥的传音:
“龙脉深处,现了上古封印……里面镇压的东西,比本座更古老,更危险。”
“而且,封印……已经开始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