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珂心头一凛。母亲手札中曾提到:“月圆之夜,阴气最盛,龙魂不安。”
难道冷宫中的龙魂,在月圆之夜会格外活跃?
“还有,”李德全继续道,“今早内务府传来通知,说炼丹小比的时间地点定了——七日后,辰时,御丹房。”
七日后。
王珂点头:“知道了。”
他需要在这七天内,做好万全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王珂几乎足不出户。
白日里,他反复练习基础丹术,将聚气丹、润脉丹、止血散等常见丹药炼到炉火纯青。用的是黑铁炉,炼的是中品丹,既不显眼,又能展示扎实的基本功。
夜里,他则服用伪筑基丹,稳固境界,冲击第五处封印节点。
伪筑基丹药效果然非凡。一枚丹药下去,灵力运转度提升三成,修炼效率大增。三枚丹药服完,他的修为已彻底稳固在半混沌后期,第五处节点也松动了大半。
照此度,在小比前冲击半混沌圆满,并非不可能。
第四日傍晚,叶青瓷派人送来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两行字:“大皇子的人在查云纹炉的来历,已追溯到三十年前的旧案。小心。”
三十年前的旧案……
王珂烧掉信纸,心中沉重。三十年前,正是母亲入宫的时间。大皇子突然追查此事,是巧合,还是现了什么?
他取出云纹炉,仔细端详。
炉身上的云纹古朴典雅,炉底刻着一个极小的篆字:“静”。
这是母亲的名字,云静。
难道这尊炉,是母亲当年用过的?大皇子查它,是想找到母亲留下的东西?
王珂思索良久,将云纹炉收入母亲木匣的夹层中。此物太过敏感,在小比结束前,不能再使用。
第五日,王珂决定去一趟藏书阁。
虽然风险不小,但他需要查证一些事。
凭借木牌,他顺利进入一层。这次他目标明确,直接走到东南角第三排书架,寻找前朝太医的手札。
翻找许久,终于在一本《脉案杂记》中,现了蛛丝马迹。
书中记载了一则三十年前的病例:“云妃,孕七月,突心疾,脉象紊乱,似有外邪入侵。施针三日,方得平稳。然胎儿受惊,恐损根基。”
云妃,母亲。
王珂手指微微颤。母亲怀他时,曾遭人暗算?
继续往下翻,又有记载:“云妃产子,血崩难止,元气大伤。疑有旧疾复,然其拒不配合诊治,似有隐情。”
母亲生下他后,身体就垮了。但她为何拒绝诊治?是知道有人要害她,还是……另有苦衷?
王珂合上书,心绪难平。
母亲在宫中的日子,远比他想象的艰难。怀胎时遭暗算,生产后拒诊治,最后郁郁而终……这一切,难道只是因为她是宫女出身?
不,一定与云氏的秘密有关。
他正沉思间,忽然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身上。
抬头望去,楼梯口站着一位灰袍老者,须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古井。正是国师玄机子。
王珂心头一跳,躬身行礼:“见过国师。”
玄机子缓步走来,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脉案杂记》上:“七皇子对医道感兴趣?”
“略懂皮毛,想多了解些。”王珂稳住心神。
“云妃的脉案……”玄机子伸手取过书册,随意翻看,“当年,是老夫为她诊治的。”
王珂瞳孔微缩。
“云妃是个倔强的人。”玄机子合上书,语气平淡,“宁死不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但她临终前,曾求老夫一件事。”
“何事?”
“她说,若将来她的孩儿问起她,就告诉他——”玄机子看向王珂,目光似能洞穿人心,“‘龙非池中物,风云自有时。莫问来时路,但行脚下程。’”
王珂怔住。
这话,与玉佩中的“龙潜于渊,待风雷而动”何其相似!
“国师……为何告诉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