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里,有不甘。”叶青瓷转身开始收拾摊位,“和我当年一样。不甘平庸,不甘认命,所以想拼命抓住每一丝可能。”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但这条路,比你想象的难。好自为之。”
王珂握紧纸页,深深一揖:“多谢。”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叶青瓷已收好摊位,正将一块“暂停义诊”的木牌挂在百草堂门口。阳光洒在她清瘦的肩上,背影挺直,却莫名透着孤寂。
没落世家之女……
王珂收回目光,快步汇入人流。
他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在西市又转了转,买了些最便宜的空白玉简、低阶符纸、以及几本二手的地理志和史书。这些花光了他最后二十灵石,但值得——了解外界信息,同样重要。
回宫路上,小环小声问:“七公子,那位叶掌柜……可信吗?”
“目前看来,至少不是敌人。”王珂道,“但她给我的信息,需要验证。”
丹盟学徒选拔,是个机会,也可能是陷阱。
但无论如何,他都需要迈出这一步。
傍晚,漱玉轩。
王珂将买来的东西藏好,独自坐在殿中,翻看那本《丹火初控》。
书很薄,内容基础,主要讲如何用灵力操控火焰,如何辨识常见药材的药性,如何控制炼丹时的温度变化。对真正的炼丹师来说,这只是入门中的入门。
但对王珂而言,足够。
他不需要成为炼丹大师,只需要在炼丹小比中不露怯,甚至……若能有些亮眼表现,更好。
“殿下。”
李德全端着晚膳进来,看见桌上的书,眼神微动:“殿下想学炼丹?”
“试试。”王珂合上书,“三公主说,下月初三有炼丹小比。”
李德全沉默片刻,道:“老奴早年,曾见过云妃娘娘炼丹。”
王珂猛地抬头。
云妃,是母亲入宫后的封号。
“母亲……会炼丹?”
“不仅会,而且精通。”李德全放下食盒,“云妃娘娘最擅长木系丹药,她炼制的‘青木回春丹’,连国师都曾称赞。只可惜……她留下的丹方和心得,都在她去世后被内务府收走了。”
王珂握紧拳头。
又被收走了。
母亲的遗物,母亲的秘密,似乎总在被各方势力瓜分、掩盖。
“不过……”李德全从怀中取出一本巴掌大的册子,纸张泛黄,边角磨损,“老奴当年,偷偷抄录了几页娘娘炼丹时的手札。虽不完整,但或许对殿下有用。”
王珂接过册子,手微微颤。
翻开第一页,熟悉的娟秀字迹映入眼帘——是母亲的笔迹!
上面记录着几种低阶丹药的炼制心得,包括润脉丹、聚气丹、止血散。每一味药材的处理、火候的掌控、成丹时的注意事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更重要的是,在最后一页,有一幅简图:人体经脉与丹火运转的结合图示。
旁边有小字注解:“丹道即人道,火候即心候。心静则火稳,气匀则丹成。”
王珂如获至宝。
“李公公,这份恩情——”
“殿下不必言谢。”李德全打断他,“老奴只是物归原主。但殿下切记,炼丹一途,最重心性。心浮气躁者,炼不出好丹。”
“我明白。”
李德全退下后,王珂立即开始研读母亲的手札。
他现,母亲的炼丹理念与寻常丹师不同。寻常丹师追求精准、标准,而母亲更重“灵性”——根据药材的年份、状态,甚至当日的天气、时辰,微调火候和手法。
“丹有灵,需以心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