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附议!李家村保不住,鬼王城怕也要成炼狱!”
“咱们这点道行,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三人心照不宣,分头奔向青阳、黑水、白鹭三座大城搬救兵。
凌然闭关炼傀,整整七昼夜未合眼。
等他携傀而出,踏出枯井那一瞬——
井口外,已密密麻麻立着数十条身影,清一色天将境,灵压如铁幕压得枯草伏地。
“就是他!金棺就在他手里!”前日那三人指着凌然,声音颤,“谁劈了他,金棺归谁!”
“还敢回来?”凌然扫过人群,嘴角一扯,似笑非笑,“上回我说过,再撞上来,就不是警告了。”
他嗓音低沉,却字字砸进耳膜:“这次若为财而来——我手下,不留活口。”
一名灰袍老者越众而出,拱手问道:“道友,那副金棺,真在你身上?”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钉在他脸上,像钉子楔进木头。
凌然嗤笑一声:“就为那口棺材?”
“不错。此物乃鬼王城镇域之器,岂容你私吞?”
“交出来,饶你不死。”
“啰嗦什么!直接剁了这妖孽!”有人按捺不住,剑已出鞘三寸。
“最后一次问你——交,还是不交?”
“我的耐性,耗尽了。”
空气骤然绷紧,连风都凝住了。
“既然急着投胎……”凌然冷哼,“那就送你们一程。”
话音未落,他袖中黑影暴射而出——僵尸傀儡落地即起,双臂横张,如铁闸封门!
“杀!”
刀光炸裂,剑影如雨,数十道寒芒齐齐劈向傀儡!
叮!叮!叮!
金铁交击声爆豆般炸开,火星四溅,可那傀儡皮肉未裂、关节未弯,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这尸身怎么硬得像玄铁铸的?!”
“定是用了失传的炼尸禁术!”
“我布‘九霄雷殛阵’,诸位替我撑半炷香!”
“……哪怕拼掉这条命,我也得给你争出这一息!”那人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跳。
凌然冷笑:“强盗抢东西,倒抢出道理来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山崩般撞入人群——一手掐住一人脖颈,咔嚓两声脆响,血雾喷涌!
红的脑浆、白的碎骨,泼洒在干裂的黄土上。
当场就有七八人肝胆俱裂,连滚带爬扑向远处,裤裆湿透犹不自知。
机灵些的修士猛然醒悟:打不动、砍不烂、追不上、躲不开——这不是人,是煞星!
几十号天将围攻,他连衣摆都不曾乱一分……这哪是修士?分明是索命无常!
可仍有几个自诩神通了得的,咬牙挥刀再上。
结局来得极快——
砰!砰!
凌然单手各擒一人,五指收紧,颅骨应声爆裂,温热的腥气漫开。
再没人敢动。
半数人早已逃得不见踪影,只剩十来个眼珠通红的亡命徒,眼里只剩金棺的反光,早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凌然摇头,袖袍一卷。
血光再起,再无余声。
死不可惧,可怕的是疯魔。
十余具尸体横陈村口,李家村自此断了炊烟,鸡犬绝迹,野草疯长吞没屋檐。乡人避之如鬼域,唤作“鬼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