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早骂开了:你分明就是噬鬼魔!专吞阴魂的煞星!鬼才信你不啃活人——八成是个邪修,心黑手辣,毫无人性!
一想到“邪修”二字,她腿肚子直抽筋。
——他会不会把我活活嚼碎?像那天生撕鬼将那样,从脚踝开始,一寸寸啃到天灵盖?
那日血雾漫天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她头皮骤紧,后颈寒毛根根倒竖。
邪修?那是连祖宗牌位都敢砸、活祭婴孩都不眨眼的疯子!
万一……先辱后戮……
她下意识抱住双臂,眼眶泛红,小脸惨白如纸。
“你为何怕我至此?”凌然皱眉。
自己都说了这么多,倘若是真邪修或恶鬼,哪还容她喘气到现在?
“不、不怕!”她嘴硬得虚。
“你这模样,比见了阎王还慌。”凌然摇头,“既然怕,那就走吧。”
“好、好好!”她点头如捣蒜,脚底抹油般往后挪,裙角几乎扫着地皮。
谁知刚退两步,凌然忽又开口。
她浑身一弹,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你的金银,落下了。”他指了指地上。
“不、不用了!我不要!”她慌忙摆手,额上沁出细密冷汗。
师父早警告过:有些邪修最爱使这招——假意放人,等你弯腰拾物,刀就从后颈捅进来!
凌然叹了口气:“不要就快走,再耗下去,怕你吓出心疾。”
她如蒙大赦,拔腿就蹽,裙裾翻飞,连头都不敢回。
凌然踱进主墓室,逐一掀开棺盖。
待撬到最后一具纯金铸就的巨椁时,手下一滞——棺盖竟纹丝不动。
“噬鬼决!”
他暴喝出声,体内黑芒炸涌,一道蚀骨阴流轰然裹住金椁。
大地陡然震颤!
轰隆——
万斤重盖腾空而起,狠狠撞向穹顶!
椁中赫然蹲着一只猴形毛僵,獠牙外翻,爪似玄铁。
晨曦斜照其面,竟未激起半点烟气!
连初升紫薇阳罡都奈何不得——这怎么可能?
看来此界阴祟之强,远旧土所载。
“九境将级……”凌然瞳孔骤缩。
念头刚起,一道灰影已撕裂空气——
噗嗤!
利爪洞穿左胸,血箭激射!
他闪身暴退数十丈,喉头腥甜翻涌,一口热血喷在青砖上。
护体罡气,竟被一爪洞穿!
“天雷决!”
低吼如雷,周身电蛇狂舞。
千年桃木剑破空而出,他三步并作两步欺近,剑尖裹着雷霆直刺毛僵心口——
滋啦!
电光爆裂,桃木剑势如破竹,齐肩斩断一臂!
毛僵浑然不觉痛楚,仅剩的右爪化作残影,直掏凌然咽喉!
噗嗤!
右胸再遭贯穿,血花迸溅。
他强忍剧痛倒掠而出,指尖翻飞,一把糯米洒向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