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又是一声凄厉长嚎。
“找死!”凌然双目赤红,转身就朝中年道士扑杀过去。
那人倒真有些门道,侧身一晃,险险避过拳头。
该死!
可躲得过第一击,能躲过第二击?
轰!
噗——
凌然腰胯力,第二拳如毒龙出洞,正中其肋下。
那人喷出一口浓血,蜷身栽倒,抽搐不止。
没了主咒压制,凌然手中桃木剑再不留情,金光连闪,三人顷刻毙命。
他蹲下身,翻遍尸体——袖袋空空,乾坤袋瘪得可怜。
“穷得叮当响,怪不得为了一只三境黄鼠狼精魄,也敢摸上鬼王城后山。”他啐了一口,抬脚便走。
回到鬼王城,寻了家老客栈落脚。
“小二,好酒好菜,全给我端上来!”凌然往柜台上拍了块碎银。
“得嘞客官!马上伺候!”店小二眉梢一扬,攥着银子乐颠颠跑进后厨。
不多时,十二道热腾腾的硬菜摆满一桌。
凌然抄起筷子就扒拉,饿得前胸贴后背,早把早饭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这身子……到底怎么了?”他嚼着酱肘子,想起后山那一幕。
那壮汉一刀劈下,足能将耕牛拦腰斩断。
可刀刃砍在自己身上,只留下浅浅白痕,连皮都没破。
“莫非……又是《噬鬼决》惹的祸?”他皱紧眉头,百思不解。
这功法的玄机,他至今没摸清半分。
究竟靠它练什么?养鬼?炼魂?还是别的?
不如趁今夜,好好琢磨一番。
他闭目凝神,默运口诀——体内忽生一股奇异吸力,如深潭漩涡,无声无息。
这股力道古怪得很,他原先只当是内息异动,压根没往鬼气上想。
直到熬了两三个时辰,才从那微弱吸扯里,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
“是吞?还是吸?”他眯起眼,反复推敲。
最后取出鬼旗,又拎出中年道士那只养鬼坛子——坛中静静卧着一具干瘪婴骸,魂路已断,轮回无望。
凌然没半分犹豫,催动《噬鬼决》。
刹那间,一股狂暴吞噬之力轰然炸开,几乎脱缰暴走!
幸而他咬牙死压,才没让那股力量反噬自身。
随着功法运转,小鬼躯体寸寸瓦解,化作丝丝缕缕阴气,被强行拖入体内,转瞬凝成一团精纯阴元。
“我怎么……突然有点想嚼它?”凌然心头一颤,自己都被这念头吓了一跳。
可转念一想——既可吞,为何不能嚼?嚼进去,是不是更易炼化、更快归己?
这念头一起,他再不迟疑,掐诀锁住小鬼,伸手一把攥住,张口就咬!
嘎吱——
小鬼左臂应声断落,被他含入口中。
没腥没膻,没汁没渣,就像嚼了一口冷糯米饭。
无味,无感,只觉舌尖略沉。
他喉头一滚,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