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凌然喉头紧,这种景象,他见所未见。
“糟了!阴气冲天,招来了大批游魂,已酿成‘万鬼宴’!再不动手,鬼将就要破界而出了!”她拔剑在手,黑桃木剑寒光凛冽,人已如离弦之箭扑入村中。
剑尖一挑,一只野鬼当场穿心,凄厉嘶鸣炸开,整条村子霎时被鬼哭淹没。
那声音尖利刺耳,钻进耳膜直挠脑髓。
胆小的村民当场瘫软,昏厥倒地。
“娘咧——全是鬼啊!!”
“哪来这么多脏东西?!”
“我要疯了!真的要疯了!!”
几个壮汉抱作一团,浑身汗毛倒竖。
野鬼果然不敢近前——男人阳气最盛,尤其这些筋骨结实的汉子,无形中成了天然屏障。
可他们看不见啊,只听见此起彼伏的呜咽与尖啸。
女子一剑钉死一只,又抖开符袋,咒光吞吐,将溃散鬼气尽数收摄。
凌然摸了摸指间纳戒,空空如也,只剩几张薄薄黄纸。
没辙,只得咬破指尖,疾书五雷灭鬼符。
一张张朱砂符纸腾空而起,他左右开弓,啪啪拍向村民天灵盖。
白烟袅袅升腾,鬼童顷刻消散,魂归幽途。
“咦?”女子侧目,“你这符,有点门道。”
“先清场。”凌然嗓音紧,心口像压了块冰铁,闷得喘不过气。
更古怪的是——每次触到野鬼,指尖便一阵灼麻,仿佛体内有团火,正拼命往上顶。
那些小鬼其实并不可怕,专挑体虚之人下手。
就在二人动作迅捷、扫荡鬼影之际——
凌然后颈一凉,汗毛齐竖。
猛一回头,一张惨白鬼脸贴在他鼻尖前,眼窝空洞,嘴角裂至耳根。
“操!”他怒极反掌拍去。
可那鬼影纹丝不动,只是死死盯着他,瞳孔里翻涌着墨色漩涡。
“不好!是鬼将!快撤——!”女子脸色骤变,转身狂奔。
凌然想迈步,双腿却如灌铅,动弹不得。
鬼将枯爪一扣,狠狠攥住他肩头——
噗!
肩上那簇微弱却倔强的阳火,瞬间被掐灭。
“完了完了……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千钧一之际,一道黑影破空袭来!
嗤啦——
鬼将本能伸手一抓,桃木剑刺入掌心,白烟轰然爆开,焦臭弥漫,它惨嚎着甩开长剑。
“救不了你了!生死由命,我先走一步!”女子声音颤,脚步声已远去。
呵……这下,真成绝路了。
啪!
鬼将反手一拍,凌然头顶最后一星阳火,熄了。
刹那间,他体内那股压抑已久的狂暴之力,轰然炸开,彻底夺主。
意识,碎了。
远处山坡上,女子僵立如石,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