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石粉簌簌崩落,拳印深陷三寸,黑猫被震得倒仰而出,半边身子嵌进石缝!
它却仍不罢休,利爪狂撕,硬是从岩层里撕开一道窄缝,半个身子已钻了进去!
凌然面色如铁,桃木剑寒光凛冽,剑尖直刺猫妖后颈——
“噗嗤!”
血雾炸开,那只猫妖被凌然一剑贯胸,剑尖狠狠楔入石壁深处,震得整面岩壁嗡嗡颤。
凌然面色骤然灰败,喉头泛起腥甜——这具身子已濒临崩裂,再硬撑下去,怕是连握剑的力气都要散尽。
可他没路可退,只能咬牙再战!
猫妖被钉在石壁上,脊骨疯狂扭动,爪子刮擦着岩石,迸出刺耳火花,妄图挣脱出来。
可凌然掌心早已浮起一层银灰色光膜,如蛛网般死死裹住它,任它嘶吼抽搐,也休想挣开分毫!
猫妖哀嚎撕心裂肺,却徒劳无功。
它的躯体迅干瘪、收缩,皮毛褪尽,最终缩成一个三四岁模样的幼童——正是先前被凌然齐膝斩断双腿的那只。
稚嫩脸庞上嵌着一双翡翠似的猫瞳,身法快得只留残影,连凌然都心头一凛这小东西,竟比疾风还刁钻!
更奇的是,它周身萦绕着一缕清甜微醺的幽香,似槐花混着雨后青苔,悄然钻进鼻腔。
原来妖气与人气相激,竟能撞出这般勾魂摄魄的滋味。
而那幼童猫妖正死死盯着凌然,眼底翻涌着淬毒般的怨毒。
“喵呜——!”
一声凄厉尖啸炸开,黑雾自它七窍狂涌而出,眨眼便将它裹成一团翻滚的墨团。
凌然冷笑,五指一翻,一张朱砂绘就的符纸赫然跃于掌心。
“镇魂!”
他低叱出口,符纸如活物般贴上猫妖眉心。
刹那间,黑雾如沸水遇雪,嗤嗤消散。那幼童眼神瞬间空茫,软软瘫倒,像具被抽去筋骨的布偶,僵卧不动。
凌然揭下符纸,随手收进指间储物戒。
他抬眼望向洞窟深处——幽暗如兽口,四壁滑腻泛青,连一丝风都不透。这鬼地方,简直是个活埋人的绝地。
他默然伫立片刻,旋即转身,大步朝桃源村方向折返。
虽未揪出猫妖老巢,但凌然笃定它伤得不轻,绝逃不远。
只要自己马不停蹄追下去,迟早把它逼进死胡同。
可刚迈出三步,一股阴寒陡然卷来,掀得他长袍猎猎鼓荡,带啪地崩断!
余光扫去,凌然瞳孔骤然一缩——
两簇幽绿鬼火,正从他背后无声腾起,拖着惨白尾焰,直扑后心!
糟了!
凌然脸色剧变,耳膜已被凄厉哭嚎撕得生疼,仿佛千百冤魂在颅内尖啸。
他猛提真气,气劲如盾横挡身前,脚下急撤,连退七八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嗖!嗖!”
那两团鬼火落地即化,两条鳞片森寒的毒蛇昂吐信,獠牙森森,直噬咽喉!
“砰!砰!砰!”
桃木剑舞成密不透风的银弧,凌然腾挪闪避,剑锋劈落,蛇应声碎裂。
可断颈处黑气翻涌,碎肉蠕动,转瞬又拼凑成形,再度暴起噬人!
冷汗浸透后背,丹田内真气如沙漏倾泻,所剩无几。
“撑不住了……这鬼地方,真要命啊!”
他额角青筋直跳,指尖颤。
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