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师姐,先撤。”
他语气果断。
苏媚儿却纹丝不动。
“怎么?”凌然微怔。
“这尸体……来得蹊跷,面孔又似曾相识,偏偏想不起是谁。不能走。”她摇头,语气坚定。
凌然心头一动“原来如此。”
他更不愿多留——怕殃及苏媚儿。
两人对视一瞬,无需多言。
凌然当即引路后撤。
可刚退十来步,他足下一顿,身形骤然凝住。
有异样。
“苏师姐,藏!”
他低喝出声。
“怎么了?”苏媚儿一愣,却半点没犹豫,身形一晃,已没入旁侧灌木。
刚隐进去,一股刺骨寒意便如冰水兜头浇下。
“好重的怨煞!”
她脱口低呼。
她修的是烈阳火劲,可这阴气却像活物般往经脉里钻,蚀骨钻心,如蛇信舔舐。
她咬牙屏息,不敢久留。
“不对劲——这不是寻常死气,倒像是……活物催生的怨念。”
凌然眉峰紧锁,声音沉如寒潭。
“那是什么?”
“眼下说不清。先避!”
话音未落,他足尖点地,腾身而起,掠向密林边缘。
苏媚儿紧随其后。
两人在林缘止步。
“苏师姐,你就在这儿守着。”
“我想跟你去。”
“傻话。我去探路,你在暗处策应——万一有闪失,还能接应我。”
苏媚儿抿唇片刻,终是点头“好,我等你。真遇险,别管我,跑——记住,别回头。”
凌然朗声一笑“放心。”
转身离去。
就在他背影没入林影的刹那,苏媚儿望着那挺拔如松的轮廓,心口微微一烫。
从此往后,这道身影,便烙进了她心底最深的地方。
凌然纵身跃上山坡,直奔气息源头而去。
他瞳孔骤然一缩,只见前方浓雾翻涌,一道裹在黑气里的人影静静伫立——红裙烈烈,艳得惊心,妖得慑魂。
“居然还有活口?”
凌然眉峰一压,心头猛地一沉。
他万没料到,这绝地深处竟真有人活着。
“呵……这一回,你们这些小虫子,一个都别想爬出去。”
人影忽地开口,嗓音又冷又利,像冰锥刮过耳膜,刺得他耳根麻、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没应声,足下一踏,箭一般朝坡顶冲去——非要亲眼瞧瞧,是何方高人,竟能敛尽气息,连他都探不出半点蛛丝马迹。
刚跃上山巅,他目光一扫,顿时顿住山坡背面,赫然卧着一座巨冢!冢身密布浮雕,纹路繁复,透着股森然古意。
其中几幅图样,他竟认得。
“血祭大阵……莫非底下镇着一位上古大能?”
念头一闪而过,他脚步未停,反朝峰顶更疾掠去。
要破此阵,必先参透所有符纹;他得抢在变故之前,把每一笔走势、每一道走势牢牢记死,再用秘法拓印进玉简之中。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