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内真气已稳住大半,只需静养几日,伤势便能尽数消退。
可灰袍老者这一遭,已彻底踩碎他的底线。
他要让对方明白——招惹他的人,从来不会有好下场。
“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身边那个姑娘,若落到我手里……哼,哪怕你是九天神尊亲临,也救她不得!”
话音散尽,他身形已掠出百步之外,渐缩成天边一点墨痕。
语气虽淡,凌然识海深处却轰然炸开一道浑厚低语
“小友,今日冒失,实属莽撞,还望海涵。”
凌然蓦然回,那位老妪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身侧,眉宇间写满焦灼。
“前辈安心,此事与您无关。”
他轻轻摇头,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老妪是善人,他更怕这场祸事,将她无辜拖入泥潭。
“谢小友体谅!”
老妪长舒一口气,眼中泛起温润光亮。
无论如何,这孩子懂分寸、知进退,已是难得。
“你先调息,老身去探探风声,看他可敢折返。”
言罢,她足尖轻点,身影倏忽掠入山林深处。
目送她背影隐没,凌然无声苦笑。
若修为再强一分,那人早该伏尸当场。
可惜,眼下仍是力有未逮。
“唉……前路漫漫,尚需苦修啊。”
他仰天轻叹,随即盘膝坐定,闭目凝神,运转功法疗伤。
“咔嚓——!”
虚空陡然撕裂,如镜面崩碎!
一股山岳压顶般的威势轰然倾泻,瞬间裹住凌然全身。
他脚下一滑,连退七八步,靴底在青石上犁出深深沟壑,险些单膝跪地。
“好恐怖的威压……来者何人?!”
凌然瞳孔骤缩,猛然抬头,脸上掠过一丝惊愕。
“轰隆——!”
一只巨大脚印悍然踏落,地面蛛网般龟裂,碎石激射如雨。
“嗯?是你?!”
他目光一凛,死死盯住脚印尽头——那里,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正缓缓浮现。
青衫磊落,腰悬古玉,面容清隽含笑,眸光却深不见底,寒意森然,仿佛能把人灵魂都冻住,只余三分兴味、七分玩味。
“你就是……杀了我的人?”
凌然心口一窒,呼吸微滞,指尖悄然攥紧。
他死死盯着那张脸,心跳如鼓擂动。
此人气息之盛,竟比灰袍老者还要骇人十倍!
莫非……竟是……
“不错,正是你。”
青袍人轻笑一声,声如清泉击石。
凌然脸色霎时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怒焰翻腾。
“是又怎样?!”
“既如此……倒真该好好‘教’你一教了。”
“哈——哈哈哈!”
凌然仰天长笑,声浪滚滚,震得云层翻涌,似雷霆滚过长空。
“我倒要看看,你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青袍人眸中精光一闪,右手徐徐抬起,五指微张,直指凌然眉心。
凌然浑身汗毛倒竖——这家伙,竟想以法宝强行镇压他?!
“痴心妄想!”
他心头一沉,身形暴退如电。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