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王宛如一座万年玄铁铸就的堡垒,岿然不动,只余他一人徒然挥剑,憋屈至极。
“破不了防,就得撕开它的命门!”
凌然齿缝里挤出这句话,牙龈渗出血腥味。
鬼王蒲扇大的手掌猛然拍下,正中他胸口!
凌然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喉头一甜,血沫喷溅。
“糟了,内腑震伤!”
灰袍老者见状,胸中一块大石悄然落地。
他当然清楚,这一掌足以震碎寻常武者的五脏六腑。
可他不得不赌——
此刻他灵力枯竭,急需喘息之机。而这个机会,稍纵即逝。错一步,便是永陷泥潭。
“哈哈哈,小畜生,纳命来!”
灰袍老者狞笑出声,脚下一踏,人已如鬼魅掠出。
凌然抬眼望去,鼻腔里溢出一声嗤笑,目光冷冽如刀。
“伤了我?你也配谈胜?”
语气狂得近乎轻佻。
“狂妄!”
灰袍老者气得指尖颤,眼中杀意沸腾,几乎要滴出血来。
“死!”
他面目骤然扭曲,周身阴气如沸水翻腾,眨眼凝成一道漆黑光幕,厚实如山,幽光流转。
体内残存灵力尽数灌入其中,光幕由虚转实,越压越沉,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向凌然倾轧!
“死!”
他暴喝如雷,黑幕裹挟万钧之势,轰然碾来——
凌然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掠过一丝惊悸。
可就在黑幕压顶的刹那,他身影一闪,凭空挪移至灰袍老者身侧!
两人悍然对撞——
狂暴气浪轰然炸开,衣袍寸寸爆裂!
凌然如遭重锤砸中,倒跌数丈,重重砸进地面,尘土四溅。
闷哼未落,一口滚烫鲜血喷涌而出。
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左胸塌陷下去一块,血雾蒸腾而起。
血线顺着下颌滑落,染红衣襟。
他仰起脸,眼神却亮得骇人,像两簇烧穿黑暗的烈焰,又似深不见底的寒渊。
灰袍老者被那目光钉住,脊背莫名一凉,竟生出被拖入深渊的错觉。
他心头一凛,无声喟叹:
“可惜……你终究扛不住我最后的底牌。”
“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凌然眸光骤寒,冷得刺骨。
“老东西,真当你能吃定我?”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人已如离弦之箭消失无踪。
下一瞬,他赫然现身于灰袍老者颈侧——染血长剑,直刺耳后!
“什么?!”
灰袍老者魂飞魄散,亡魂皆冒。
他万没料到,凌然重伤之下,度竟还快得这般邪门!
千钧一,他拼命偏头——
剑锋擦着他脸颊疾掠而过,皮肉翻卷,血线飙出三寸长!
“这小子……太可怕了!”
他心头狂跳,后怕得指尖麻——刚才那一瞬,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瞬……
这一幕,反倒让灰袍老者脊背凉,对凌然的忌惮陡然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