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攻势愈狂暴,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山体嗡鸣,碎石簌簌滚落。
而凌然体内那股新生力量奔涌不息,却也如烈火焚身,烧得他筋脉灼痛、皮肉痉挛。
这痛,不是割肉之痛,是骨髓被寸寸冻裂又重燃的煎熬,是神魂被反复碾压的酷刑。
可他根本无暇体会——因他识海深处,一颗黑白交缠的珠子正疯狂旋转,吞吐着幽暗光晕,无声无息吸走他残存的力气,抽干他最后一丝生机。
“嗬……嗬……”
他呼吸越来越浅,胸口起伏微弱如游丝。
突然,“噗”地一声,他张口呕出一大团黏稠黑血,双眼赤红如浸血琉璃。
“轰!轰!轰!”
鬼影再掀狂澜,他体内真元如退潮般飞流逝。
终于,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炸遍全身!
“噗——”
血线自他唇角迸射,双腿一软,他仰面栽倒,后脑磕在岩石上,出沉闷回响。
他艰难吞咽,喉结上下滚动。
“嘶——!”
剧痛陡然加剧,仿佛千万根银针同时扎进皮肉,又顺着血管往里钻,剜骨蚀心。
“到底……怎么回事?”他齿缝渗血,想撑起身子,可手臂抖得不成样子,只能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意识如烛火飘摇,体温一点点沉下去,冷得像具刚掘出的棺中尸。
“不——我不能死!”
他猛地一个激灵,牙龈咬出血来,硬是翻滚起身!
命悬一线,绝不能倒下!
他探手入怀,一把攥出那块温润玉牌,用尽全力朝鬼影掷去!
眼中血丝密布,杀意如沸,仿佛要把那东西碾成齑粉!
那鬼影显然没料到这一手,竟被唬得踉跄后退半步……
凌然哪敢迟疑?拖着残躯,拔腿就逃,不顾断骨之痛、裂脉之伤,疯了一般向前狂奔。
他必须抢在力竭前,寻个安稳处喘口气。
身影如离弦之箭,在林间纵跃腾挪,枝叶纷飞,枯叶卷起旋涡。
不知不觉,他闯到一片静湖边——湖面如镜,倒映着灰云与远山,波光柔得让人心颤。
他低头望向水中那个狼狈倒影,眼神怔忡,茫然如初生。
这……究竟是何地?
四顾无人,无鸟无兽,连风都停了,天地间只剩一种死寂,沉得令人头皮麻。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扫见那枚玉牌——
它静静躺在他掌心,泛着一层极淡、极柔的碧色微光。
刹那间,一股久违的熟悉感直冲脑海,像隔着浓雾瞥见故人侧影,近在咫尺,却怎么也抓不住名字。
他眉峰微拧,指节绷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头翻腾,伸手欲拾,指尖却触不到实处——那玉牌仿佛已嵌进皮肉,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罢了,先养伤!”他长叹一声,盘膝坐定,闭目调息。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忽暗,细雨悄然而至。
雨丝绵密,带着泥土与青草的微腥,轻轻落在他额角、肩头。
“下雨了?”他缓缓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喉头泛起一丝苦涩。
他已在此困守五日。五夜皆雨,夜夜如此,他总在雨声里睁着眼,数着心跳等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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