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凌然抬手一击,便如斩草般将它们尽数抹去。
越往深处走,阴气越浓,鬼影越密——整条山脉,简直像被阴魂浸透了骨头。凌然心里清楚,这里绝非寻常险地。
“那些黑衣人,怕就是这群鬼物的同伙。”
他默然忖道。
凌然脚程极快,不多时已奔至山势尽头。
尽头处,断崖如刀劈斧削,崖对面孤悬一块青岩,恰好可供跃渡。
凌然驻足崖边,目光微凝,眉间浮起一丝疑云。
“怪了——这分明是绝壁死路,那黑衣人怎会选此地遁逃?莫非底下另有玄机?”
他眉头拧紧,反复推敲。
“此处必藏关键,只是眼下还摸不着门道。”
他琢磨良久,仍是一头雾水。
忽而,崖沿石缝里,一点温润微光悄然浮动。
那东西,八成是黑衣人保命的底牌,对他而言,恐怕比命还金贵。
“罢了,先顾眼前——入夜前若找不到藏身之所,等他们杀回来,就真成瓮中鳖了。”
念头刚落,他身影已如离弦之箭,瞬息消失于崖畔。
那几人追至断崖,只见空荡荡一片风声,连根头都没捞着,脸色一个比一个铁青。
“混账!那小子又钻地缝了!”
“给我翻遍每寸山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山谷里吼声震天,人影乱窜,个个眼赤须张,恨不能把凌然撕成碎片再碾成灰。
整整三天,掘地三尺,搜山掏洞,却连片衣角都没逮住。几人早已憋出内伤,暴躁得快要炸开。
“该死!该死!非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才解我心头之恨!”
开口的是个老者,年岁略长于凌然,气息沉厚如渊,正是这群人的主心骨。
他扫了一眼手下,眸中寒光一闪,透着股毒蛇吐信般的阴鸷。
“那小子既然躲进这山沟,我们就守株待兔——只要他露头,我就让他碎成十八段!”
“老大高明!”
众人忙不迭附和,声音响得颤。
老者冷笑一声,嗓音低哑“少跟我耍滑头——你们几个,早盯上他身上那点机缘了吧?”
众人顿时噤声,脑袋垂得几乎贴到胸口。
老者哼了一声,挥手一指四周“都给我挖!土翻三尺,石凿见底!”
“遵命!”
“挖!”
铁铲破土声哗啦作响,尘土四溅。
凌然却隐在暗处,静静看着这群人挥汗如雨。
忽然,他心头一跳,灵光乍现
“这土质……太匀、太实,不像天然所成——怕是被人用秘法反复炼过?”
他暗暗推断能如此施为的,必是修真界的老手;且手段老辣,否则也镇不住那些见风就逃的鬼祟。
“这老家伙,恐怕不止化尘境那么简单……”
他面色微肃,心底却未慌乱。
“不过,我手里这张护身符,还烫着呢——只要命还在,他就休想动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