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这一击,留了活口——不是心软,是嫌太早送命太便宜他。幕后是谁、主使何人、帖儿究竟伤在何处……这些,他迟早要一桩桩,亲手从对方骨头缝里撬出来。
那人一边吞药一边狂奔,丹力未化,忽觉脚下猛地一滞——凌然已无声无息立在前方三丈处,像一堵截断生路的铁壁。
“贱种!你阴魂不散?!”
他嘶声咆哮,声音都变了调。
“谁动我朋友,谁就别想喘气。”
凌然唇角微掀,手腕轻转,一枚温润玉简悄然浮现掌心。
那人目光一触玉简,面色“唰”地惨白如纸!
不等凌然动作,他猛扑上前,一把夺过玉简,转身便逃,度比先前快了足足一倍!
凌然负手而立,目送那道狼狈背影远去,只冷冷吐出一句
“这笔账,我记下了。”
“小辈,好大的威风!”
苍老嗓音破空而来,凌然霍然转身。
两名白须老者踏着落叶缓步而至,衣袍拂动,气息沉如古井。
“白老头,你也肯露面了?就不怕我把当年玄天宗地宫的旧事,说给全天下听?”
“哈哈哈——”
白须老者抚须长笑,声如洪钟“小子,你掘地三尺,还能挖出什么新鲜玩意儿?”
“莫忘了,如今我是玄天宗宗主;而你们,是宗门通缉百年、见光就死的叛徒!就算你们嘴硬,我也有的是法子,撬开你们的牙关!”
“想问?跟我们回山。你想知道的,一字不漏,全奉上。”
凌然眉心微蹙“眼下不行。我有急事,二位请便。”
两位老者齐齐摇头,枯瘦手掌缓缓抬起,掌心灵光暗涌
“不——今日,你走不得。”
话音未落,二人身形陡然暴起,一左一右,如两柄淬毒弯刀,直插凌然肋下!
凌然足尖点地,幻影步催至极限,倏然横移三尺——
二人亦瞬息变向,一人扑左,一人掠右,封死他所有退路!
“跑?”凌然冷笑,眸光一闪,人影骤然消散!
再出现时,已立于那黑衣蒙面人身后半尺——
那人浑身汗毛倒竖,刚欲拧身闪避,凌然一记崩拳已至,狠狠砸在他肩胛骨上!
“砰!”
骨裂声清脆瘆人,整条右臂当场炸开,血雾喷溅,他整个人被砸得跪倒在地,脸白如纸,嘴唇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
他抬眼望向凌然,瞳孔里只剩濒死的惊骇。
“你该认得这张脸。”
凌然垂眸俯视,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笑意,眼神却冷得能冻裂湖面。
“你们的根脚、联络的暗线、背后那个藏在影子里的‘先生’……我全都摸清了。”
“你……你想怎样?!”
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嘶哑颤,额角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
“你心里清楚。”
凌然笑容愈深,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不……不!你若动手,必遭天谴!”
他声嘶力竭,语无伦次。
凌然嗤笑出声“凭你?也配跟我谈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