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快跑!
可心底又有个声音嘶吼一转身,你就永远出不去了!
不能死!
他牙关咬出血腥味,闭眼狠蹬地面,硬生生往前蹭了一步。
额上青筋暴起,冷汗糊了满眼。
第二步……第三步……到底能不能迈出去?
双腿灌满了滚烫的铅水,每挪一寸,肌肉都在哀鸣。
他咬着后槽牙,一次次力,又一次次踉跄跪地。
终于撑不住,睁眼望去——眼前只剩黑洞洞的山口,黢黑、幽深、死寂。
……莫非,真是传说里的“鬼洞”?
鬼洞?
真就只是个洞?
轰隆声陡然拔高,震耳欲聋,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撞碎岩层,破门而出!
就在这时,谷口人影一闪——
两个白影,倏然立在光暗交界处。
再定睛,是两个黑衣蒙面人,瘦得脱相,肩窄腰细,活像两根插在地上的竹竿。
他们一眼锁住凌然,腰间寒光乍现,长剑已出鞘三寸。
凌然转身就撤,压根不想缠斗,只想甩掉这鬼地方!
两人见他要溜,鼻腔里嗤出一声冷笑,足尖点地,疾掠而至。
风声撕裂耳膜——身后暗器破空而来!
箭镞、飞针、淬毒铜钉,密如骤雨,钉在他刚才立脚的地上,嗡嗡震颤。
他不敢回头,却能听风辨位,侧身、拧腰、俯冲,险之又险地擦过杀机。
可身法终究不够快。
一个疏漏,三枚银针已钉进左肩胛,血线瞬间迸开。
他闷哼一声,火辣辣的疼直钻骨头缝里——卑鄙!
怒意烧得太阳穴突突跳,脚下反而更快了。
背上伤口火辣辣地灼烧,他不管不顾,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谷外狂奔。
两人紧咬不放,一个扔暗器,一个压阵形,像两条甩不脱的毒蛇。
半个时辰过去,凌然肺叶灼痛,喉咙泛起铁锈味,可身后脚步声依旧清晰。
瘦高那人手一扬,又是三枚透骨钉,凌然侧身急闪,钉子擦着耳际飞过,带下几缕断。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太弱了。灵武境?人家连招式都不屑用,光靠身法和暗器,就能把他活活耗死。
必须抢时间!
得找片开阔地,调息聚气,否则今天真得交代在这儿!
前方林影摇曳,隐约可见一汪碧水,水波轻漾,几尾银鳞倏忽游过。
凌然一头扎进林子。
林子深处,一方青苔斑驳的石台静卧树荫下。
他跌坐上去,抖着手掏出丹药,仰头吞下。
丹药入喉,一股灼烫的暖流猛地炸开,顺着经脉奔涌全身。
凌然急忙催动真元,如饥似渴地裹住那股热劲,一寸寸炼化吸收。
随着真元在体内奔流不息,撕裂般的剧痛悄然退潮,混沌的神志也一点点清明起来。
这时,两个蒙面人踏着碎石悄然而至——一男一女,黑衣裹身,面巾遮面,只露出两双寒星般冷冽的眼睛。
凌然霍然起身,脊背绷紧,目光如刃扫向二人“你们到底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