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鬼脊背骤然绷紧,双腿软,几乎要跪下去——这小子,怎可能压得他喘不过气?
“我绝不会败!”他咬碎牙根,眼中血丝密布。
断刀再起,刀光连闪,一记快过一记,刀风刮得人脸生疼,身影已化作一道赤色残影,快得只剩虚晃。
凌然死死盯住那抹刀光,瞳仁里精光迸射——快是快,可再快,也快不过他预判的落点。
只要格住这一刀,便是绝杀之机!
他在等,等那毫厘之间的破绽!
眼见刀锋距咽喉仅剩三寸,凌然手腕轻翻,银枪凭空消隐——
正是方才激斗时,他悄然抽走枪魂、藏于袖中的诡招。
红衣鬼果然中计,只当神兵已失,拼了命地抢攻,妄图逼他露怯。
可就在他刀势用老、旧力将尽之际,银枪已如惊雷劈至面门!
红衣鬼亡魂大冒,断刀慌忙回挡。
“轰——!!”
双器相撞,狂暴气浪轰然炸开,凌然退了三步,靴底在地上犁出两道焦痕。
红衣鬼却如断线纸鸢般撞向岩壁,“咚”一声闷响,震得碎石簌簌滚落。
他咳出一口浓血,胸口剧烈起伏,可嘴角竟浮起一丝狞笑——
赢了!终于宰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撑地起身,杀意重燃,刀尖再度抬起。
凌然静静望着他,眼神冷得像冻了十年的井水。
双拳缓缓攥紧,指节泛白,膝弯微沉,全身肌肉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红衣鬼心头猛跳,后颈汗毛根根倒竖,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不敢再赌,转身就往洞深处狂奔,连滚带爬。
凌然脚下一踏,人已如离弦之箭扑出。
“砰!”
一记重拳结结实实砸在他后心,肋骨咯咯作响,整个人扑倒在地,又喷出一大口血。
他瞪圆双眼,满脸惊骇与茫然——怎么败的?为何会败?
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明明占尽先机,却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便已溃不成军。
凌然垂眸俯视,声音冷如铁“你输了。头,留下。”
“唰!唰!”
银枪破空,快得只剩两道银线,直取咽喉。
红衣鬼魂飞魄散,慌忙举刀格挡,刀身上黑气翻涌,幽光吞吐。
断刀与银枪悍然相撞,轰然爆开一股狂暴气浪,如惊涛拍岸般席卷四野,一圈肉眼可见的震波荡漾而出,所过之处草木寸断、碎叶成齑,连山岩都崩出蛛网般的裂痕。两人虎口齐裂,筋骨剧震,仿佛被千钧巨锤当胸砸中。
双足离地,两人如断线纸鸢般倒射而出!红衣鬼脊背重重砸在洞底青石上,震得整座山洞嗡嗡作响。
“轰隆——!”
巨响未歇,一道血影已撞破洞口石壁,横飞数十丈,狠狠砸进草甸深处。闷哼撕裂空气,一口滚烫鲜血泼洒而出,腥红瞬间浸透嫩绿草尖。
草丛微颤,一人缓缓撑起身子。
正是红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