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锻?”
凌然瞳孔微缩。这还是头一遭。
“怎么,怕我们弄坏了你的宝贝?”鬼将嗤笑。
“行。”他手腕一翻,桃木剑“哐当”掷于对方脚边,随即抽出腰间长剑,倒握剑柄递过去,“喏,试试看。”
鬼将一把攥住剑柄,大步逼近,气息陡然炸开:“——接招!”
话音未落,剑锋已撕裂空气,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却笑了。
这鬼将的招式狠辣有余,变化不足;力道刚猛,却缺了三分诡变之机。
他侧身滑步,衣袂几乎擦着剑尖掠过,脸上神情依旧松弛。
鬼将一击落空,瞳孔骤然一缩——
太快了!
这哪是躲,分明是预判!
凌然的底子,远比传闻中……深得多。
他一遍遍挥出凌厉招式,招招直取凌然要害,可每一击都像砸进深潭,被凌然轻描淡写地卸开、拨偏、截断——连衣角都没擦破。
鬼兵越打越心头紧,额角沁出细汗。
他自认是鬼兵大陆顶尖战力之一,可眼前这人竟似闲庭信步般拆解所有攻势。若对方真比自己高出一截,那这场败局,便不是丢脸那么简单了——往后余生,怕是要被这群手握生杀大权的巨头踩在脚下,永无翻身之日。
那些人,跺一脚鬼兵大陆都要震三震,威压如铁壁,容不得半点冒犯。
鬼兵大人越急越乱,胸中郁气翻涌,手脚愈滞涩,连平日七成力都使不出来。
眨眼间,他惊觉自己已攻无可攻,守无可守。
心头猛地一沉,转身就想抽身而退。
凌然岂会放他溜走?
眸光骤冷,寒意刺骨;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拦在他退路中央。
“想走?腿长你身上,命可不归你管。”
话音未落,一拳破空而至。
鬼兵大人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他万没料到凌然说出手就出手,快得连反应都来不及!
“呃啊——!”
惨叫撕裂空气,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
“噗!”
他重重砸在青砖地上,喉头一甜,喷出大口腥红,胸前肋骨塌陷下去,皮肉下凹,触目惊心。
实力悬殊太大,这一拳本可当场碾碎他五脏六腑。
“抱歉,手重了点。”
凌然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歉意。
鬼兵统领仰面躺着,眼眶赤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凭什么?!我苦修百年,竟输给一个卑贱人族?我不信!我不服!死也不服!”
凌然垂眸看着他扭曲的脸,轻轻摇头——这般心性,这般格局,竟也坐稳了鬼兵统领之位?实在荒唐。
他无声一叹,缓步上前,蹲下身,目光平静:“愿效忠于我?”
鬼兵怔住,喉结滚动,哑声点头:“……愿意。”
“好。从今往后,我为尊,你为仆。我令所至,不容迟疑,不可违逆。”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