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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得很自然,自然到像是早就该说,只是现在才找到合适的时机。
许明也笑了。”情人节快乐。”
他们开始吃饭。
刀叉碰撞瓷盘,出清脆的声响。
没有人说话,但沉默并不尴尬。
那是一种终于可以安心享受当下的沉默,一种不再需要分心他顾的专注。
吃到一半时,刘艺菲忽然停下动作。
她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
她说,“文永珊那边……你后来有再联系吗?”
“没有。”
许明说,“她应该已经回去了。”
刘艺菲点点头,继续切牛排。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刀都切得很仔细。
“其实她今天来不来,对我来说都一样。”
她说,“重要的是白漉不在。”
她说完这句话,叉起一块牛肉送进嘴里。
咀嚼,吞咽,然后喝了一口水。
“现在我知道了。”
她放下水杯,“所以我可以安心了。”
安心。
这个词她说得很轻,但分量很重。
一整天那些细微的焦虑、那些不自觉的警惕、那些在余光里寻找另一个身影的习惯——现在都可以放下了。
因为答案已经在那里,白纸黑字,不容置疑。
她吃完最后一口,放下刀叉。
餐具在盘子上出轻微的碰撞声。
“吃饱了。”
她说。
许明也吃完了。
他们坐在那里,谁也没有立刻起身。
餐桌上的空盘子还冒着最后一丝热气,灯光照在酱汁的残渍上,反射出暗沉的光泽。
窗外有车灯扫过,光影在墙壁上流动,然后消失。
刘艺菲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呼得很彻底,像是要把胸腔里最后一点紧绷都吐出去。
“现在,”
她说,“这个晚上才真正开始。”
她站起身,开始收拾餐具。
盘子叠在一起,刀叉并拢,玻璃杯握在手里。
她的动作很稳,没有一丝匆忙。
许明也站起来帮忙。
他们一起把东西端进厨房,放进水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