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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默念起阿珂的某段独白,字句流畅得像溪水流过卵石滩。
门开了。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但空气似乎清新了些。
她迈步走出去,高跟鞋敲在地毯上,出闷而扎实的声响。
回到房间,剧本就摊在床头。
她走过去,拿起最上面那页。
纸边已经被翻得微微卷起,空白处用不同颜色的笔写满了小字。
她用手指抚过那些字迹,然后轻轻合上本子,放进随身包里。
今晚的戏七点开始。
还有四个小时。
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午后阳光涌进来,铺满大半个房间。
灰尘在光柱里缓慢飞舞,像某种无声的舞蹈。
古力娜札看了很久,直到眼睛被光线刺得有些酸。
她转身,从包里摸出手机,给唐蓝了条简短的信息:
“我准备好了。”
送成功。
她把手机放回桌上,走进浴室。
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激得她微微一颤。
抬起头时,镜子里的人眼神很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练习过太多次的弧度。
那是阿珂的笑。
或者说,是她成为阿珂的凭证。
餐厅的门在身后合拢时,古力娜札一眼就望见了角落里的那两个人。
光线恰好笼着那张桌子,许明侧着脸在说什么,刘艺菲低头用勺子轻轻搅着碗里的汤,嘴角有很淡的弧度。
周围嘈杂的人声、餐盘碰撞的脆响,仿佛都被隔在了那圈光晕之外。
她迅移开视线,走向取餐区。
餐盘渐渐堆满,她却站在原地迟疑了几秒。
唐姐昨天确实提过——他们常在这儿用午饭,要是愿意,可以一起坐坐。
她当时只是摇头。
现在她明白了那种抗拒从何而来:第一次试镜那天,许明看过来的眼神,后来夜里那句看似随意的邀请,都让她误读成某种讯号。
她甚至暗自演练过如何婉转地推拒,才能不影响接下来的戏份。
可什么也没生。
电话从未响起,片场之外,他的目光很少在她身上停留。
圣诞前那场酒会的传闻,像一枚忽然投进静水的石子;而昨晚那歌,则彻底让水面漾开了**的波纹。
原来那些辗转反侧,不过是自己搭建的空中楼阁。
此刻她端着盘子,进退两难。
她原以为,经过昨夜,今天不会在餐厅遇见他们——至少不会同时遇见。
那歌太甜蜜了,甜蜜到让她觉得此刻任何靠近都像一种打扰。
她甚至能嗅到空气中飘着的、若有似无的糖醋气味,耳边传来远处电视机模糊的新闻播报声。
最终她转向另一条过道,找了个靠柱子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