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宏的话像刀子,一下下扎在他心上。
祸端?
“姐?”
从小到大,姐是他的光,是他唯一不舍的温暖。
现在,这个疯子要他杀姐?
林建宏见他不语,继续哭着劝“晓阳,只要你还认爸,咱们还是父子。……爸知道你有本事……杀了她,一切都好……”
“是你疯了。”。
他慢慢放下枪,林建宏眼睛一亮,以为他同意了。
可林晓阳的另一只手,已经从姐姐间取下那支银簪——栀子花簪头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他握紧簪子。
林建宏还在解释“这都是为了这个家……晓阳,你懂爸的苦……只要解决她……”
“草你妈,林建宏!”林晓阳忽然暴起,“我要杀了你!”
林建宏慌了,疯狂地后退“晓阳!你干嘛?!我是你爹!”
林晓阳扑上去,干脆利落。“我要杀了你,老杂种!”
簪子如闪电般扎入林建宏的心脏。林建宏惨叫一声,身体一僵,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簪身。他倒地,反抗着,双手乱抓,想推开林晓阳。
可林晓阳骑在他身上,眼睛里只有恨意。
一边骂,一边扎,一边扭。
簪子在肉里搅动,血如泉涌,溅了林晓阳一身一脸。
“你他妈毁了这个家!毁了姐姐!毁了妈!毁了我!去死吧你!”
林建宏的惨叫渐弱,身体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眼睛还睁着,里面是震惊和不甘。林晓阳喘着气,从尸体上下来,手里簪子还滴着血。
他闭眼,胸口像被堵住,喘不过气。转头看向卫生间,门虚掩着,血从里面流出更多。
他推开门,看见周雅琴的尸体。倒在马桶边,身上刀伤横七竖八,血肉模糊。眼睛还睁着。林晓阳的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哽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先是低低的呜咽,然后是撕心裂肺的哭泣。
眼泪混着血迹往下淌,他抱住膝盖,像个孩子。
“姐姐……为什么……为什么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擦干眼泪,站起来。
脑子转得飞快——这些天跟着孟强学的东西,现在派上用场。
把刀塞进林建宏手里,调整尸体位置,让它看起来像林建宏先杀了周雅琴,然后周雅琴反击,刺中他心脏。
血迹、指纹、痕迹,都抹得干净。
捡起枪,再次查看姐姐的伤势——后脑勺肿了,但没裂开,只是晕了过去。脉搏稳。他深吸一口气,出门,直奔赵叔家。
赵文昌家客厅,电视开着,新闻联播的声音单调地响着。
赵文昌靠在沙上,抽着烟,心里总是不踏实。
有根刺扎着,坐立不安。
厨房里,赵嫂在切菜,锅里炖着排骨,香气飘出来。
“老赵,今天这事儿……那姐弟俩真可怜。爸妈那样,换谁都得跑。”赵嫂从厨房探头,闲聊道。
赵文昌嗯了一声,灭了烟头。“是啊。晚星心软,我总觉得林建宏那人……没那么容易改。哎,希望别出事。”
敲门声忽然响起,急促而重。赵文昌被吓了一跳,心跳漏了一拍。他起身开门,看见门外站着林晓阳。满身血渍,脸上混着泪和血。
“赵叔……”林晓阳声音一出口,就哭出来,哭得撕心裂肺。
赵文昌的心一跳,瞬间慌了。“晓阳?!怎么了?!血……这是怎么回事?!”
林晓阳没答,只是哭。赵文昌脑子嗡嗡响,拉着他进屋。赵嫂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脸色煞白。“老赵……这……”
“别问了!”赵文昌声音颤,“晓阳,你姐呢?”
林晓阳哽咽着“家……回家看……”
赵文昌的心沉到谷底。他抓起外套,冲出门。一路心慌得像要跳出胸腔。林晓阳在一旁,哭声渐止,却还抽泣着。
推开林家铁门,赵文昌一生都忘不了那场景。客厅血泊横流,林晚星晕在沙上。林建宏倒在地上,心口一个血洞,刀握在手里。
周雅琴在卫生间,尸体冰冷,刀伤触目惊心。空气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像地狱。
赵文昌腿靠在门框上。震惊、悲哀,如潮水涌来。他转头看向林晓阳,后者低头,没说话。可赵文昌的直觉告诉他,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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