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走过去,脚步踩在水里,出沉闷的啪嗒声。
那人刚摸到枪柄,林晓阳的枪口已经抵在他后颈。
那人僵住。
下一秒。
“噗——”
又一声轻响。
尸体软倒。
雨水冲刷着枪管上残留的硝烟味。
四具尸体横陈在窄巷里,血被雨水冲淡,汇成一条条暗红的细流,朝下水道淌去。
林晓阳低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鼓胀的帆布袋。
钞票被雨浸透,边缘软,隐约能看见红色的百元大钞在袋口露出一角。
他盯着看了两秒。
然后移开目光。
孟强已经走到他身边,拍了拍林晓阳的肩膀。
“走。”
两人一前一后,转身离开。
回家的路上,雨小了些,细细密密地落,摩托车头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拉出两条长长的光痕。
林晓阳把车放慢,风从头盔缝隙钻进来,带着凉意和城市的潮气。
他本该直接回家,可路过老街那家开了二十多年的金银饰店时,眼睛忽然被橱窗里一抹亮色勾住。
店面不大,招牌上的“金玉满堂”四个字被霓虹灯管勾勒得有些俗气,却在雨夜里格外醒目。
橱窗里陈列着各式簪、耳坠、手镯,灯光打在玻璃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点。
林晓阳鬼使神差地把摩托靠边停下,摘了头盔,雨丝落在他的短上,很快打湿。
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
店里暖气开得很足,混着淡淡的檀香味。
柜台后的服务员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化着淡妆,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热情地迎上来。
“小哥,进来避雨啊?还是挑礼物?”
林晓阳没答,径直走到簪那一排的玻璃柜前。
目光扫过一排排银的、金的、镶玉的,最后停在一支素银簪子上。
簪身细长,簪头雕着一朵半开的栀子花,花瓣边缘镶了极小的碎钻。
“就这个。”他指了指。
服务员笑着打开柜门,小心翼翼取出来,递到他手里。
“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的镇店款,纯银925,栀子花寓意纯洁坚强。小姑娘戴上肯定好看。您女朋友?”
林晓阳手指摩挲着簪身,凉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想起姐姐的耳垂——他喉结滚了滚,低声说“姐姐。”
服务员愣了下,随即笑得更温柔“给姐姐的啊?那更合适。姐姐戴这个,温柔又有气质。来,我给您包起来。”
林晓阳摇头“不用包。就这样。”
他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几张钞票,数了数,递过去。
服务员接过钱,找零时多看了他两眼——年轻人身上有股说不清的疲惫和狠劲,可挑礼物时眼神却软得不行。
“慢走啊,小哥。雨还没停,路上小心。”
林晓阳嗯了一声,重新戴上头盔,把那支银簪小心翼翼塞进外套内袋,贴着心口的位置。
摩托重新动,他拐过街角,车灯撕开夜色,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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