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日后修为够了,真有什么陷阱,凭他两世为人、三界征伐的手段,也未必反制不了;若当真没有陷阱,那这便是天大的机缘,便是他叩开十曜之门的多一丝帮助!
一念及此,宋应不再犹豫。
他压下心中所有疑惑,神色一正,抱拳沉声道:
“既蒙六位前辈厚赐,宋应便却之不恭了!”
“此恩,宋应记下。若有一日真能登临十曜,必不负前辈所托——替诸位,看一眼那十曜之上的风景!”
六道极圣残念闻言,似是欣慰,亭中六道模糊的身影皆是微微颔首。
为首那道极圣抬手,一点六色道韵自他指尖浮现,化作一枚温润古朴、流转着破境道韵与仙阶威压的莲台印记,径直印入了宋应的魂灵深处!
“嗡——!”
宋应只觉魂灵深处一烫,那枚莲台印记已与他的神魂本源彻底相融,再也不可分割。
与此同时,这座湖、这座亭、这烟波、乃至这六道伟岸的身影,开始一寸寸、一层层地缓缓消散、崩解。
极圣最后的声音,自崩解的虚空中悠悠传来,带着一丝万古求道、终于托付的释然:
“莲台已认你为主……去吧。望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六道身影彻底烟消云散。
整个神魂空间,轰然崩碎!
……
“呼——”
宋应猛地睁开眼,意识回归肉身。
人依旧立于梦砀山巅,掌心还贴着那座古朴莲台。可此刻,三丈见方的莲台已缩小成巴掌大小,六色道韵尽数内敛,化作一枚温润古朴、流转着仙阶威压与破境道韵的莲台印记,静静悬于他的掌心,与他魂灵深处那道印记遥相呼应。
宋应攥紧手掌,感受着那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力量——一面是攻防一体的仙阶之威,一面是直指十曜的破境道韵。他唇角勾起一抹满意至极的笑意,将莲台收入袖中。
“走了。”
他头也不回地迈步,黑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朝着山巅边缘走去。那高马尾女子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
山顶之上再无禁制,宋应仙力圆满,当下携着那女子身形一纵,化作一道黑虹自山巅直坠而下,越过那曾经让他十指淌血的绝壁、越过翻涌的云雾,不多时便安稳落回了梦砀山脚的泊船台之外。
……
回到花海宫外围。
山门之前的广场上,几道身影正来回巡逻、洒扫。
正是那几名被宋应奴役的魂奴。
他们已换上了花海宫外围弟子的服饰,动作虽仍带着一丝被控后的僵硬,却不再是当初那副眼神空洞、木然如傀儡的模样——他们的眼神里,竟有了几分活气,步伐也有了轻重缓急之分。
显然,在被奴役、又随传送之力落回花海宫地盘之后,这几人的魂灵正逐步恢复着些许智力与自主意识。
“主人。”
几人巡至近前,一眼望见宋应,当即齐齐停下脚步,整整齐齐地躬身行礼,声音虽仍有些木讷,却已比山道上那声空洞的“主人”多了几分恭敬与温度。
宋应看了他们一眼,微微颔首,摆了摆手:
“嗯。不错,守着吧。”
几名魂奴恭敬应下,退到一侧,垂手而立,目光之中再无当初那被擒时的惊恐与不甘,只剩一片烙入魂灵本源的顺服。
宋应不再多理会,带着那高马尾女子,跨入了花海宫的山门。
——花海宫规矩,仅女子可入,宋应身为七位仙子的夫君,是唯一的例外。那高马尾女子是女子,自然也能进。
……
一入山门,宋应便是微微一怔。
只见山门之内的殿阁前,早已摆下了一大桌席面——玉盘珍馐,琼浆玉液,热气腾腾,香气四溢。桌上菜色之丰盛,竟是摆了满满一桌,各种仙兽的肉、灵蔬仙果、汤羹点心,应有尽有,显然是花了极大的心思。
而桌旁,花海宫七位仙子、獬慕、何诗、青竹、侦探、狙击手、黑客、运动员、神偷……一众人等,竟是齐齐候在那里,显然已等了许久。
“混蛋——你可算回来了!!”
獬慕第一个跳了起来,金瞳圆睁,短双马尾在风中一甩。
何诗抱着药箱,半框眼镜后的目光温柔而湿润,轻声道:“宋应大人……回来便好。”
青竹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小老弟!我就知道你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