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真正的‘利器’。”
离开神机营,
他登上雍京北门的城楼。
极目远眺,
北方天地相接处一片苍茫。
那里有他二十万大军,
有他精心准备的攻城器械,
有他蛰伏二十余年等待的复仇与野心。
墨渊悄然来到他身后
“公子,
各地驻军已陆续抵达集结地。
最迟腊月二十五,
二十八万大军可全部就位。”
谢知非没有回头
“卫昭那边呢?”
“探子回报,
栾城兵马正在集结,
看样子是要主动出击。”
墨渊顿了顿,
“还有……崔姑娘的病已痊愈,
这几日重新开始处理军务。”
“她倒是恢复得快。”
谢知非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让暗辰继续监视,
但暂时不要动她。
等开战之后……再说。”
“是。”
寒风呼啸,
卷起城楼上的积雪。
谢知非望着北方,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祖父带着年幼的他登上观星台,
指着北斗七星说
“知非你看,
那七颗星看似固定,
实则每八十年会移动一度。
天地万物,
无时无刻不在变化。
我们观星阁要做的,
不是抗拒变化,
而是引导变化——让这变化,
朝着对大多数人有利的方向。”
那时他问
“如果大多数人都错了呢?”
祖父沉默良久,
才答
“那就要看,
你信的‘对’,
是什么了。”
谢知非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