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匠还想说什么,
被士兵一脚踹进队列。
这是雍京第三轮强制征兵。
前两轮已征两万壮丁,
这一轮的目标是一万五千。
城中的青壮男子几乎被搜刮一空,
街道上只剩老弱妇孺,
以及那些交得起巨额“免役银”的富户子弟。
“公子,”
墨渊走进偏殿,
向正在研究沙盘的谢知非禀报,
“今日征一千二百人,
其中独子七十三人已放回。
目前累计征壮丁三万四千,
加上各地响应檄文来投的驻军,
总兵力已达二十八万。”
谢知非没有抬头,
手指在沙盘上“雍北关”的位置轻轻敲击
“粮草呢?”
“已从江南各州调运粮米六十万石,
半数已抵京郊大仓。
另从蜀中征民夫五万,
正押送第二批粮草北上。”
墨渊顿了顿,
“只是……江南几处粮仓的守吏上报,
当地百姓已有怨言。
今年秋粮被征过半,
不少人家过冬的存粮都不够了。”
“饿不死就行。”
谢知非淡淡道,
“等打完仗,
自有赈济。
现在,
一切以战事为先。”
他直起身,
走到窗边。
窗外正有一队新征的壮丁被押送过街,
他们垂着头,
脚步踉跄,
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告诉下面的人,”
谢知非的声音很平静,
“训练要狠。
一个月后上战场,
我不希望他们连刀都拿不稳。
逃兵者,
斩;
怠惰者,
鞭一百;
敢有怨言蛊惑军心者——诛三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