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工坊区,
张焕转向城东的校场。
还未走近,
便听见震天的呼喝声。
新征募的士卒正在练习结阵,
一张张年轻的脸在寒风中冻得通红,
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赵铁柱站在点将台上,
声如洪钟
“盾举高!
再高!
你们挡的不是木棍,
是真刀真枪!
想象一下,
对面是谢知非的黑甲军,
他们的箭能射穿三层牛皮——你们的盾要是举成这样,
第一个照面就得死!”
士卒们咬紧牙关,
将手中的木盾又抬高了三寸。
张焕没有打扰,
悄悄绕到校场后方。
那里是粮仓区,
二十座新夯实的土仓在晨光中沉默矗立。
仓前空地上,
数百名妇人正将新收的冬麦装袋、称重、登记。
李恒手持账本,
一边核对数字,
一边指挥搬运
“三号仓再进三百袋!
注意防潮,
底下垫的秸秆再加厚一层!
这批麦子要吃到明年开春,
一颗都不能霉!”
一个满头白的老妪颤巍巍地走来,
手里捧着个小布袋
“李大人,
这是老身去年攒下的半斗黍米……不多,
给将士们添碗粥吧。”
李恒连忙接过,
袋子轻飘飘的,
怕是连三斤都不到。
他看着老妪洗得白的衣襟,
喉咙有些紧
“老人家,
您自己……”
“我一个老婆子,
吃不了多少。”
老妪摆摆手,
浑浊的眼里闪着光,
“卫将军让我孙子有地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