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得像是昨天才生的事。
可一睁眼,
眼前是黑压压的军营,
是即将开拔的大军,
是注定要以血洗血的战场。
“令姜啊……”他低声自语,
“这次,
谢大哥真的要让你失望了。”
…………
腊月十一,
栾城。
崔令姜确实病了。
连续两个多月的操劳,
加上前几日在寒风中站了太久,
终究还是撑不住了。
她躺在偏厅的暖阁里,
额上敷着湿巾,
脸色潮红,
呼吸有些急促。
秦无瑕坐在床边,
正为她施针。
银针细细的,
扎在几个穴位上,
崔令姜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你太累了。”
秦无瑕收起针,
声音依旧清冷,
但动作很轻,
“身子本就弱,
再这么熬下去,
不等谢知非打过来,
你自己先倒了。”
崔令姜虚弱地笑了笑
“劳烦秦姑娘了。”
“我是医者,
这是本分。”
秦无瑕将针包收好,
又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
“这药每日三次,
饭后服用。
三日内不许下床,
更不许看文书。”
“可是军务……”
“天塌不下来。”
秦无瑕打断她,
“卫将军已经下令,
这几日所有文书先送到张焕那里,
重要的事他会亲自处理。
你现在的任务,
就是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