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医者治病,
明知病人膏肓,
也不能放弃。
能救一人是一人,
能护一城是一城。”
她顿了顿,
声音更低了些
“谢大哥总说我天真。
或许吧。
但若连这点‘天真’都没有,
这乱世,
就真的只剩血腥了。”
卫昭深深看了她一眼,
忽然伸手,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谢谢你,
令姜。”
崔令姜微微一怔。
“谢谢你愿意留下来,
陪我走这条最难的路。”
卫昭收回手,
重新望向南方,
眼中已无犹豫,
“既然战书已下,
那便战吧。
不过——”
他转身走下了望台,
声音在风雪中清晰传来
“我们要打的仗,
和谢知非要打的,
不一样。”
…………
腊月初十,
雍京。
檄文出的第二日,
整座城池已进入战时状态。
城门戒严,
宵禁提前,
街巷中随处可见巡逻的黑甲士兵。
城外的军营里,
号角声此起彼伏,
一队队士兵正在操练,
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谢知非站在城楼上,
望着远处连绵的军营。
墨渊站在他身后,
低声汇报
“第一批五万先锋军已集结完毕,
三日后可开拔。
粮草辎重正在调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