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姜去而复返,
手里捧着个暖手炉。
“将军,
炭火虽旺,
但厅内空旷,
还是注意保暖。”
她将暖炉轻轻放在卫昭手边。
卫昭没有接,
只是望着图,
忽然问
“令姜,
你说这天下,
最终会是谁的?”
崔令姜沉默片刻,
走到图前,
手指从栾城划到雍京,
又从雍京划回栾城。
“将军,
天下不是谁的。”
她轻声说,
“天下是天下人的。
谁能让百姓安居,
谁能让战火平息,
谁就是天下共主。”
她转过身,
目光清澈
“谢知非有野心,
有手段,
有前朝遗泽。
但他缺了一样东西。”
“什么?”
“敬畏。”
崔令姜一字一顿,
“对生命的敬畏,
对苍生的敬畏。
他弑君夺权,
视人命如草芥,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样的人,
或许能一时得势,
但终难长久。”
她看向卫昭
“而将军你,
或许没有他的狠辣,
没有他的智谋,
但你有他永远没有的东西——民心。”
卫昭怔然。
“玉门一战,
将军舍身阻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