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米的香混着红枣的甜在舌尖化开。
“多谢。”
她低声说。
崔令姜在她身侧的石墩上坐下,
也捧着一碗粥,
小口喝着。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
望着远处垦地上劳作的人群。
“这两日医棚可还忙?”
崔令姜问。
“尚可。”
秦无瑕淡淡道,
“化脓的少了,
但流民中咳疾渐多,
怕是过冬难熬。”
“李恒新购的药材三日后到。”
崔令姜说,
“有川贝、枇杷叶,
还有你上次提的‘冰片’。”
秦无瑕侧目看她。
冰片是她五日前随口提的,
用量极小,
只作引药之用。
“崔姑娘记性很好。”
她说。
“不过是该记的事。”
崔令姜微微一笑,
“将军既将民生托付于我,
自当尽心。”
她顿了顿,
看向秦无瑕,
“倒是秦姑娘你,
这两个多月,
医棚全靠你撑着。
张焕前日还说,
营中士卒都道,
有秦姑娘在,
受伤都不怕了。”
秦无瑕沉默片刻,
搅动着碗中粥米
“医者本职罢了。”
“乱世之中,
能守本职者,
已是难得。”
崔令姜轻叹一声,
声音低了下去,
“我在京中时,
见过太多医者只为权贵诊脉,
药方价值千金,
百姓病痛看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