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位置,
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
卫昭沉默良久。
烛火噼啪作响,
将他侧影投在墙上,
拉得很长。
“我十六岁从军,”
他忽然开口,
声音里带着回忆的苍凉,
“最初只是想挣口饭吃,
让自己少挨些饿。
后来立了战功,
进了神策军,
想的是忠君报国,
肃清奸佞。
再后来……见识了朝堂腐朽,
门阀倾轧,
百姓流离,
想的便是能守一方安宁,
少死些人。”
他看向崔令姜
“我从没想过要争天下。
那个位置,
太冷,
也太脏。”
崔令姜静静听着。
“但你说得对,”
卫昭深吸一口气,
牵动伤势闷咳两声,
随即稳住,
“有些位置,
躲不开。
谢知非不会放过北境,
赫连铮不会放过南下机会,
各地军阀不会放过乱中取利……我若退缩,
这北境六州的百姓,
怕是要再遭一遍兵火。”
他伸手,
拿起那枚玄铁虎符。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沉甸甸的,
仿佛承载着数十万边军的性命,
以及北境千里河山的安危。
“令姜,”
卫昭抬眼,
目光如炬,
“若我亮出兵符,
整合北境,
与谢知非周旋——我们需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