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人常说‘普天之下,
莫非王土’,
可他们忘了,
有些山,
有些水,
有些人心……!
从来就不在他们的‘王土’之内。”
段延庆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眶深陷,
古铜色的皮肤在晨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秦无瑕……”段延庆忽然开口,
语气复杂,
“她最后那封信里说,
她选择留在中原,
是因为‘医者的仁心不应有边境’。”
老巫祭转过身,
脸上的刺青纹路随着表情微微牵动
“那孩子……和她师傅一样固执。”
秦无瑕的师傅是滇西最好的巫医,
二十年前为救治一场突然爆的瘴疫,
冒险深入中原寻找一味药材,
再也没能回来。
段延庆至今还记得,
那个七岁的小女孩站在王府门前,
仰着头问他
“王爷,
中原很远吗?”
那时他说
“很远,
远到要走三个月,
远到语言不通,
风俗不同。”
小女孩又问
“那师傅为什么还要去?”
他没有回答。
现在,
秦无瑕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有些路,
明知遥远艰难,
却必须有人去走。
“可是王爷,”
老巫祭的声音将段延庆从回忆中拉回,
“无瑕那孩子选择的路,
是医者的路。
而我们……是滇西的王和巫祭。
我们肩上扛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