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一个顶尖的毒师兼医者而言,
损失不亚于断其一臂。
而最令人揪心、牵动着所有幸存者目光的,
是卫昭的伤势。
他依旧躺在临时铺就的、沾染血污的毡布上,
处于深度的昏迷之中,
未曾醒来。
秦无瑕在进行初步诊断后,
眉头紧锁,
面色凝重。
她判断,
卫昭不仅结结实实地承受了北辰最后那一下恐怖的能量反震,
导致内腑多处受创,
出血严重,
周身经脉更是因那越极限的决死一击而多处断裂、淤塞;
更严重的是,
他那凝聚了全部信念、意志乃至生命潜能的舍身一击,
近乎榨干了他作为武者最根本的元气与生机。
此刻他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
脉象紊乱飘忽,
时有时无,
仿佛寒风中一点随时可能熄灭的残烛,
情况极为不妙,
性命危在旦夕。
崔令姜跪坐在他身边,
不顾自身的虚弱,
紧紧握着他那冰冷而毫无生气的手,
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
无声地滑过她苍白沾满尘土的脸颊,
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
张焕、赵铁柱等幸存下来的栾城军核心将领,
沉默地围在一旁,
个个面色沉重如铁,
眉头紧锁,
眼中充满了血丝与无法掩饰的忧虑,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风,
卷着沙尘、灰烬与尚未散尽的能量微尘,
呜咽着掠过断壁残垣,
出如同冤魂低泣般的声音,
仿佛在这片刚刚埋葬了无数生命的土地上,
为那些骤然消逝的灵魂,
奏响着一曲无声而悲凉的挽歌。
没有胜利的欢呼,
没有劫后余生的由衷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