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非静静伫立在一面布满古老斑驳刻痕的岩壁前,
那些刻痕与星图残片上的纹路隐隐呼应。
他手中摩挲着玉骨扇,
指尖感受着其上的冰凉。
袁朔军的疯狂嚎叫隐约可闻,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疯狗临死前的狂吠罢了。”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玄衍老贼算计深远,
连这条疯狗的存在,
恐怕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混乱……有时正是最好的掩护。”
他抬起眼,
眼中是沉淀了太久、几乎化为实质的恨意与玉石俱焚般的决绝,
“让我们的人,
最后一次检查所有器物,
熟悉‘引星道’入口的每一处机关、每一道能量节点。
明天,
当荧惑守心,
群魔乱舞之时,
便是我们了结恩怨之刻!”
他的低语如同毒蛇的嘶鸣,
在幽绿的灯光下弥漫开来,
带着一种与外面疯狂截然不同的、冰冷的疯狂。
更远处的黑暗之中,
几双如同沙漠狐般狡黠而谨慎的眼睛,
隐藏在沙丘之后或干涸的河床之下,
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们是王守澄与李相派出的精锐密探,
也是靖海公麾下赵峥最擅长潜伏的哨探。
袁朔军那边传来的疯狂动静让他们心惊肉跳,
愈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
将各方势力,
尤其是袁朔军那不同寻常的狂躁状态,
详细记录并传回。
赵峥的主力仍在百里之外不紧不慢地前行,
秉承着林敖“火中取栗需极致耐心,
疯狗咬人需远离”的指令,
绝不敢轻易靠近这已然开始沸腾的油锅。
西南,
孤立岩穴。
秦无瑕抱膝而坐,
听着自己清晰而缓慢的心跳声,
与洞外呜咽的风声以及北方隐约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嚎叫形成对比。
她没有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