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道之争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
西北的天空便已悄然换了颜色。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
仿佛触手可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闷。
风不再是凛冽的寒意,
而是带着沙土的腥燥,
一阵紧似一阵地刮过,
卷起地面的细碎沙砾,
打在甲胄上出噼啪的轻响。
“这风……不对劲。”
卫昭勒住战马,
抬手感受着风势,
眉头微蹙。
他久在北境,
对气候变化的直觉远常人。
张焕策马靠近,
呸出嘴里的沙子,
烦躁道
“大哥,
这鬼地方,
风就没停过!
再这么吹下去,
人困马乏不说,
旗帜都快看不清了!”
就在这时,
崔令姜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
乘着一匹温顺的骆驼赶了上来。
她抬头望了望昏黄的天空,
又仔细感受着风中的湿度与方向,
脸色渐渐凝重。
“卫大哥,”
她声音清晰,
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观此天象,
云脚低垂,
疾风挟燥土之气,
西方天际隐有黄晕……恐有大风沙将至,
非是寻常扬尘,
其势或能遮天蔽日。”
卫昭心中一凛
“何时会来?
持续多久?”
崔令姜凝神推算,
指尖无意识地在掌心划动着星宿方位
“依古籍所载‘云气如幢,
徘徊于昴毕之间,